楔子 拋磚引玉(1 / 1)

一切世界,始終生滅,前後有無,聚散起止,念念相續,循環往複,種種取舍,皆是輪回。

——《圓覺經》

楔子拋磚引玉

“殺了她!”行伍中一個士兵引頸高呼。

“殺,殺,殺。”頓時憤怒的呼聲在腳下響起,將士們隨著呼聲有節奏地晃動著手中的火把。

“不!夫人絕不會做出這種事!”另一個士兵緊握手中的長矛,原地旋轉看著四周的同伴,“難道你們都忘了是誰讓我們活到現在嗎?”他突然回身指著宮門上方的我,“如果不是你們嚷著要殺的這個女人,你們此時還能在這裏高呼‘殺她’嗎?”

言畢,軍中爭執聲漸起。

腳下千萬火把,連成一片火海,仿佛瞬間就能將我吞噬。

“你可信我?”我從宮門上殿閣的陰影中走出,雙手扶著圍壁上斑駁的青磚,垂下眸子,深深地凝視著為首的男人。

高頭大馬上的他,比起初見時已具備了一切成熟男人應有的氣度風采,閃著寒光的細鱗鎧甲包裹著他壯碩的身體,胸甲上凸起的虎頭怒目圓瞪,護肩上的豹頭傲視一切,身後鮮紅的披風在風中獵獵作響,那觸目的紅色總是宣告著搏鬥與殺戮,黃金頭盔在火光的映照下更加奪目。

聽到我的發問,他右手不禁握緊腰間的佩劍,抬頭注視著我,劍眉緊鎖,唇角緊繃,眼眸似一掬天池淨水,從心底泛著粼粼波光,兩相對視卻始終不發一言。

願為雙鴻鵠,比翼共翱翔。彼時誓約,言猶在耳,此時相對,默然無言。

我提起裙角,緩緩爬上圍壁,隨著腳下一陣吸氣之聲,無一不屏息注視著我。

我舒展雙臂,夜風拂著我及胸曳地的五暈羅銀泥長裙,月白廣袖薄紗長衫猶如碟翼輕舞,丈餘後擺輕輕浮動,衫上的寶相花紋若隱若現,朱紅的絲綢披帛在肩臂間多情繚繞,凝脂般的肌膚在月光下散發著如玉的清暈。

腳上的百合履輕踏圍壁,一手繞至胸前,一手撚成蘭指置於頭部上方,垂首,交叉雙腳,婀娜半蹲。

輕啟點著雙唐媚的嘴唇,舒展雙臂,慢移玉步,踝間的金鈴發出聲聲脆響,緩緩吟唱道:

“臨高台,高台迢遞絕浮埃。瑤軒綺構何崔嵬,鸞歌鳳吹清且哀。鴛鴦池上兩兩飛,鳳皇樓下雙雙度。物色正如此,佳期那不顧。銀鞍繡轂盛繁華,可憐今夜宿倡家。倡家少婦不須嚬,,東園桃李片時春。”

貓眼石鑲嵌的耳環閃著狹長的柔光,一粒粒生生撞擊。單腿臨空急速滑步,帶起的香風將後擺高高吹起,如雲如煙。仰麵直視冷月,冷月無聲。雙頰胭脂微紅,這溫柔卻無人能解。輕挑涵煙眉,眼波中風姿顧盼流離。雙手握著披帛拋向空中,劃出兩條豔麗的長線。廣袖愛撫著額上精心繪製的花鈿,暗香浮動。順勢扯住披帛,自上而下,流離左右,放肆將紅綢舞得無限妖嬈,光影交錯間,眼角的鵝黃將明將暗。墊起腳尖,原地快速旋轉,披帛環繞在身外,好似蛹繭。披帛抽得風也悲泣,金鈴言語激昂頓挫,飛仙髻邊雙蝶金步搖流光溢彩,珠玉垂穗相擁分離。用盡全力,以飛天之姿破繭而出,躍上半空,長衫披帛將**氣韻無限揮霍。

“君看舊日高台處,柏梁銅雀生黃塵。”

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傾吐最後一個顫音,斂住裙衫穩穩地落在圍壁上,轉身背向,垂下雙臂,兩行清淚將心底的荒草無聲出賣。

鸞沉鳳滅拈花間,空餘殘春夢中恨。

有因有緣集世間,有因有緣世間集,有因有緣滅世間,有因有緣世間滅,罷了罷了。

清冷的夜風滌蕩著五內,千愁萬緒彙於天靈,淚水交錯的細頸不堪重負,身體不由隨著累贅的頭部一並向後傾倒,緩緩**。

此時清楚感受到風正穿過我的身體,穿過我遍布荊棘的心,隻數丈卻徐徐等不到那最後的一刻,僅眨眼間卻好似用盡一生,久得足夠講一個漫長的故事。

一個傾鸞倒鳳天地交替的故事,

一個英雄情多美人愁長的故事,

一個我用一生書寫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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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