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吳戈兮披犀甲,車錯轂兮短兵接。身既死兮神以靈,魂魄毅兮為鬼雄。
唐末。
巋然屹立了兩百餘年的大明宮如耄耋老者般默然地看著帝國如血的殘陽,她集玄學的諸多利勢於一身,卻沒能抵擋住一群下等人的長矛。她已看盡王朝的貞觀盛世,日月當空,百鳥朝鳳,萬國朝賀;甚至也曾為貴妃的回眸一笑而傾倒,最後亦為《長恨歌》的淒婉而動容。
輝煌如斯,而今也隻是一片頹敗景象。出身鹽商的黃巢在含元殿登基不久就被官軍驅逐,這恐怕也是她看到的最後一場紛爭。很快,她便在“千官望長安,萬國拜含元”的故夢中浴火涅槃。
僖宗中和四年,六月十五。黃巢與唐軍會戰於瑕丘,殊死一戰,其眾殆盡,黃巢被迫與殘部流亡。半月之後,僖宗親赴大玄樓受俘。即見黃巢首級,僖宗大喜,問黃氏眾妾:“汝曹皆勳貴子女,世受國恩,何為從賊?”為首女子道:“狂賊凶逆,國家以百萬之眾,失守宗祧,播遷巴、蜀;今陛下以不能拒賊責一女子,置公卿將帥於何地乎?”僖宗大怒,皆戮之於市。
殊不知黃巢之死隻是迷惑唐王朝的假象,此時的李氏江山已經風雨飄搖,江河日下,亂世之中必然有力挽狂瀾之士,而這恰恰是皇帝所害怕看到的。
當年的黃巢軍中有一人叫朱溫,為人極度狡猾,在起義的關鍵時刻投降唐軍,賜名朱全忠,遂與沙陀貴族李克用等協同鎮壓黃巢起義軍,二人皆是驍勇善戰的大將,黃巢覆滅之後,念其功勞,封朱全忠為宣武節度使,李克用為河東節度使,成為軍閥割據中兩股最大的勢力。二人擁兵自重,早已對眼前這塊肥肉垂涎欲滴。
光化三年,時為梁王的朱全忠控製河北地區,試圖攻取晉王李克用的領地。天複元年,朱全忠攻勢猛烈又有李部降將相助,合圍晉陽。
《孫子兵法》雲“兵者,詭道也。”李克用轉守為攻,命部下李嗣源、李嗣昭率軍夜襲,大獲全勝。
至天複四年,朱全忠殺昭宗,廢神策軍,完全控製皇室,另立新帝唐哀宗,年號“天佑”,把持朝政。
自此,新的紀元應運而生,天下之人無一不被卷入這場無妄的浩劫,我的故事也從這裏開始。
“哐啷”一聲,沉重的鐵門突然被拉開,陽光毫無預兆地刺入眼瞼,暗室之中頓時安靜了,但瞬間又響起了一陣女娃的哭喊聲,我扭過頭避開陽光,習慣性的轉頭看著暗室另一角約莫五六歲的女孩,清清秀秀,自從進了這暗室,其他的女孩都是又哭又鬧,哭累了就會沉沉睡去,醒了又會接著哭泣,唯獨她始終不見情緒,自始至終都是靠著牆壁,似是在想著心事。
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看來有不少人。逆光中看不清來人的樣貌,隻知道那人高大挺拔,比起身後的同伴足足高出尺餘。雖看不清他的臉,可是能感覺到他在打量著這一屋子的女孩,女孩們似是被威懾到了,紛紛停止了哭鬧,三五個抱成一團瑟縮在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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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