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高的狂瀾山,拔地而起,氣勢如虹,五彩圍繞下,直插雲漢。仙林中任何一個門派都無法與之相比。一般的仙林中人,都忍不住要彎腰下拜。更不用說普通的凡人。五彩雲氣之中,時不時閃過斑斕的鳳鳥,高亢清越的鳴叫傳來,令人神醉。
遠處,一位白衣長發男子淩空飛來,白袍絲毫不動。到得山腳,忽然停下,向前走了幾步,右手輕輕一揮,一隻巨大的鳳鳥從高天的雲氣之中急速衝來,羽翼輕振之間,來到男子麵前。男子不見如何動作,已站在鳥背之上。鳳鳥一聲鳴叫,振翅向上飛去。
時候不大,一人一鳥已來到山頂,男子跳下鳥背,抬頭看看晶瑩流碧的山門,“狂瀾山”男子不知為何輕輕念了一聲,轉頭朝後看去,凜冽的天風猛烈的吹來,一眼望不盡的高天綿延在雲氣之間,對於見慣了的場景,男子仍然心胸大暢,一路上的不快也減退不少。男子長出一口氣,大步穿過門樓,不一會,身影就隱沒在五彩雲氣之間。
雖然是座山,但是到得山頂才發現,稱之為狂瀾城也毫不為過。淡淡的雲霧籠罩下,寬闊的青玉鋪就的大路向前延伸,兩邊飛簷樓閣錯落有致,五彩斑斕。
雖然人影不絕,但絕少言語,一切都靜悄悄的。男子快步走到一座樓閣前,樓閣內一名紅衣男子朝他點點頭,牽過一匹白馬,削耳巨蹄,彪悍至極。
紅衣男子輕笑道“龍大人,一路辛苦”那被稱為龍大人的白衣男子點下頭,躍上馬背,朝城內疾馳而去。
雖然是快馬,但是也跑了好一會,男子才停在一處小巧的樓閣前。一躍下馬,將馬交給向他跑來的綠衣男子手裏,“我要馬上去麵見王爺,”男子邊走邊吩咐,
“大人,王爺派人催了兩次了,讓您一回山,馬上去大殿”
“轎子呢?快”男子語氣急切道。
“不用,王爺吩咐,大人可以飛行前往大殿”
男子一愣,隨即眉頭一皺,身形一躍而起,向北疾掠而去。
“大膽,”一聲怒喝傳來,數道光芒向白衣男子射來,男子輕哼一聲,身形一晃。落在地上。正要說話,一陣飄渺的聲音傳來:“是龍彥吧?進來”隨著聲音消失,那幾道隻見其行,不見其人的光芒隨即消散。
龍彥喘口氣,抬頭望一眼,那莊嚴的狂瀾大殿隱沒在淡淡的五彩雲氣之間,越發的讓人生畏。龍彥疾步走向台階,來到大殿外。
“龍彥請見王爺”“進來”聲音有點急迫。龍彥快步走進,彎腰行禮。“罷了,如何了?”
龍彥抬頭,寬闊的大殿內,早已聚集了很多人,他猶豫一下,正不知如何開口,一位黃衣老者袍袖一振,“說”。龍彥忙道“王爺,在下此次下山知會各派祭祖大典提早20年,
廣漠城和南海雖沒有直接拒絕,但也言辭不敬,那落日島更是對我狂瀾山越禮冒犯,竟然。。”龍彥忽然停住,似乎很難以啟齒。
“哼哼,竟然不來祭祖是不是”狂瀾王龍興冷笑道。
龍彥低頭不語,默認狂瀾王的猜測。
大殿內一陣喧嘩,群情激憤。有人高聲道:“王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他們竟然都做得出來,天理不容啊”“是啊,王爺,這如何使得”附和聲四起,竟然有人哭道:“天哪,想我活了200年,從來沒聽說過這樣的事情,連祖宗都不要了,這是**行為啊,列祖列宗啊,求你顯靈吧,重重懲罰這些無恥之徒吧”
龍興清臒的臉龐不動聲色,靜靜的看著眼前的人,隻有那頜下的白須輕輕抖動,似乎也顯示出內心的不平。大殿內突然安靜下來,因為大家發現狂瀾王的反應有些奇怪,都詫異的望著他。
半晌,龍興才慢慢說道“都鬧夠了?”大家不知如何是好,下意識的都向後退了一下。
“在大殿上大喊亂叫,起碼的禮儀都不顧了,成何體統!”大家害羞似得都低下頭。龍興掃視一圈,繼續道:“哼,本王早就料到他們有不軌之心,隻是沒想到他們竟然敢在祭祖上做文章,狂妄至極!”
一位淡黃衫子的老者,緊緊皺起眉頭,方形大臉上一陣抽搐。龍興望他一眼“叔父,您老有何話說?”這位老者名龍戈,輩分比龍興還高上一級,加上掌管狂瀾山功法院,威望極高,龍興也不得不給他幾分麵子。
龍戈嗯一聲,並未言語。隻是微微轉頭看看了一旁的典藏牧龍文。龍興微一沉吟,轉過頭,大聲道“今日殿議到此為止,你們散了吧。!”大家隻得彎腰行禮,紛紛退出。
空蕩蕩的大殿裏,很快隻剩下了狂瀾王龍興,功法院掌事龍戈,典藏院掌事龍文。龍彥正走到門口,被龍興叫住了,隻得返回站在三人旁邊。
龍興不言語,轉頭向後走去。三人很有默契的隨後跟上。大殿後有一偏門,幾人前後走出。殿外是一條浮橋遊廊,五彩雲氣籠罩其間。幾人快步走過,來到一座籠罩在血紅雲霧的樓閣前,龍興低頭頌禱,原本濃重的血紅褪去,顯現出古樸的大門。大門應聲向後開去,待幾人進入,大門重新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