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 外亂暗生(2 / 2)

龍興先行坐定,示意幾人坐下後,開口道“叔父,您老總說我疑心。眼下如何?他們竟敢在大典上做文章,事情豈不是很明了?”

龍戈沉吟一下,慢慢道“恕我直言,提前舉行大典的提議,原本就不合古禮,也難怪他們有微詞!”

龍興笑道“叔父,是我不對了”

“不,你能為狂瀾山竭盡所能,非任何族人能比,這也是我當年力舉你出任狂瀾王的原因。近百年來,狂瀾山內憂外困,我並非不知。“龍戈直視龍興,麵色肅穆。

龍興正色道:“叔父見諒。侄兒萬不得已,還的舊事重提,希望叔父助我一臂之力。”

“此事萬萬不可,且不說失敗,就是僥幸成功,我狂瀾山元氣大傷,其他仙派不會有絲毫損失,隻怕連目前的局麵都難以維持”龍戈毫不猶豫,快速說道。

龍興麵色一沉,低頭不語。龍戈轉過頭,幹脆閉上眼睛。

龍文輕嗽一聲道“如果說他們會有什麼舉動,我看短期內也不至於,隻不過萬事未雨綢繆。為狂瀾山計,這樣的局麵也不會保持太久,別的不說,這十年一次的常祭,落日島已經有三次沒有島主前來,雖說各有托詞,但見微知著,長此以往,情勢不容樂觀”

龍興道“不錯,如果我們不能重振聲望,如何對得起列祖列宗!我龍興萬死不能贖罪!”

龍戈提高聲音“就算是為了重振本派聲望,也不能用飲鴆止渴的法子,一旦有變,傷的可是我狂瀾山的基業!”

龍興馬上道“一旦成功,一者,可以將外困消除,起碼百年內不會生事,二來,也極有可能參破真正的狂瀾訣,叔父,這不也是你畢生的心願嗎?”

龍戈冷笑道:“狂瀾訣,哼哼,我狂瀾山靠這虛名苟且上千年,不說我,有多少列祖列宗傾盡一生,都為了這或許根本不存在的東西,倘若將心思用在本門心法上,狂瀾山又何至於落到今天,騎虎難下”

“叔父,您這話是什麼意思!”龍興明顯大怒,“您。。。您。。”

龍文忙道“狂瀾王且慢發怒。叔父對狂瀾山的忠誠天日可見。也難怪叔父一時氣話,狂瀾訣究竟如何,真是煞費人心啊!”說完,長長歎了口氣。

此言一出,室內頓時一片寂靜,眾人心裏無不暗歎。

龍彥心裏更是愁苦難當。其實龍彥本非龍族人,隻是一個普通的凡人。龍彥7歲那年的一個晚上,正在沉睡的他忽然覺得酷熱難當,霎時又是冰寒刺骨。年幼的他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隻想大喊爹娘救命,卻是怎麼也喊不出來。也不知道爹娘為什麼不來救他,在極度痛苦和恐懼當中,他終於昏了過去。

等他再次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到了一個極其陌生的地方,身上雖然不再痛苦,卻是疲乏至極,隻來得及看到一團團的五彩雲氣,又暈過去了。

再醒來,就看到了如今的狂瀾王龍興,正閉眼探視自己的脈搏。他有些害怕,一掙紮,龍興睜眼看到龍彥醒來,臉上充滿狂喜的神色。

後來,龍彥知道自己一家人遭受了妖獸的襲擊,幸虧龍興及時趕到,才得以救下自己,不幸的是自己的父母屍骨無存。在普通人的印象裏,狂瀾山上的神仙是保護自己的,一旦有妖獸來襲,必定就會出現。龍彥對此深信不疑,除了痛恨妖獸外,更加感激龍興的救命之恩。更何況,龍興對自己格外照顧,破例將自己收入家族,傳授無上心法。

現在的龍彥已是狂瀾山的白衣堂堂主,這個位置是多少正宗的本族弟子都渴望的,竟然讓他做了,龍彥對龍興的感恩之心更是水漲船高,就是現在讓他去死,也不會眨下眼。

如今,龍興如此憂愁,自己卻幫不上忙,龍彥心裏異常難過,卻也無計可施。正低頭苦思,聽見龍興狠狠說道“狂瀾訣必定存在,隻是我輩還不能參悟。若非如此,狂瀾山何以領袖仙林千萬年。我在此發誓,有生之年,必定要徹底參悟狂瀾訣,重振我派聲威。就是粉身碎骨,在所不惜!”

龍戈歎氣道:“這都是天意,我狂瀾山沒有人能逃脫。也罷,你可以去追求,我也不阻攔。但是我有言在先,除非你能拿出說服我的理由,否則,想讓我幫忙隻有一條,殺了我!”

龍興臉色青白不定,半晌笑道:“好好,有叔父這句話,我就放心了。我不會拿狂瀾山的基業去賭,叔父大可放心。”說完看了龍文一眼。龍文會意,站起身來。來回走了幾步。似乎在推敲怎麼開口。

龍文忽然站定,拉起龍彥。龍彥一愣,見狂瀾王點頭微笑,便任由他拉住自己,走到龍戈麵前。

龍戈隨口道:“做什麼?”龍文不說話,將龍彥的手腕遞到龍戈手裏。龍戈皺眉,伸手搭上龍彥的脈搏。下一刻,龍戈猛然跳起,臉色大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