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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你倒是個好娘親,可不是個好妻子……”

文漪的角度隻能看見他的側臉,他的話沒有溫度、沒有起伏,沒有對她作為一個好娘親的褒獎,也沒有對她是一個壞妻子的責備。

“你是不是很討厭我,直覺的討厭!”

他在陳述一個事實,而非對文漪的詢問。

文漪呆若木雞,難到他對自己也這樣嗎,詮釋起來竟然是如此的精確。

“過來。”他拉著文漪在桌前坐下,沒有很溫柔、也沒有很粗魯。

然後文漪看見他從腰間抽出一把匕首,文漪以為他要做什麼的時候,他竟然把用匕首割破了自己的手腕,用被子接住流落的鮮血。

文漪不知道他在做什麼,也不敢貿然阻止,隻是看見他手腕上還有一個很新的牙印,這牙印一定很深。

看著這牙印,文漪突然想起心兒說的,他每次進宮後回來都是傷痕累累的,因為他娘不喜歡他。心下有些同情,現在他的鮮血還汩汩的流個不停。

“文兒,收起你的同情心,既然你討厭我又何必同情我?”

他迅速的給自己包紮好,把那一杯鮮血推到文漪麵前,動作不急不緩。

“你這樣,我會更舍不得放你走……”

文漪不解,他的話還有他的行為,關於麵前的這杯血。

“喝吧!”

喝什麼?文漪抬眼看他,他卻在文漪麵前坐下,把杯子塞進她手裏,“救命用的。”

“我不喝。”果斷的,文漪拒絕了,她又不是妖怪喝什麼人血?

情若見識過文漪的性子,當時他隻不過是想問她的名字,她都倔強的不肯說。

於是他又從文漪手中拿回杯子,自己仰頭將血含進了自己嘴裏,強勢的把文漪扯進懷裏,對準她的嘴,把自己的血灌了進去。

灌完了,他看到文漪眼裏多了一些東西,他知道文漪更討厭他了。

於是他笑著擺擺手,“走吧,讓心兒好好陪陪你。”

抬起手腕,那裏有一個牙印,原本他身上是一個傷口都沒有的。當日他連臉都毀了,更別說是身上了,不過這裏多的就是靈丹妙藥、奇人異術,想要恢複容貌簡直是是輕而易舉,況且,他現在才是這裏的主宰。

可是,這個牙印,他卻不舍得抹去,不知道為什麼,他不知道留著有什麼意義,可是他沒有抹掉。

“娘親,我就要有弟弟妹妹的事情是不是真的啊?”

“啊?你怎麼知道的?”

“我私底下聽到婢女們說的。”

文漪皮笑肉不笑的扯出一個笑容,她覺得事情有些詭異,她來這裏不過才半個月吧,可是她懷孕已經有三個月了,有時候她真想去問問情若,這個孩子是不是他的,當然,她不敢。

這些天他不會再要求心兒會自己的房間,而是任由心兒賴在這邊,隻是逼自己喝血的時候讓心兒回避一下。然後他們“一家三口”就睡在一起。

文漪偶爾也會問一下為什麼要讓自己喝他的血,他總是一個千古不變的答案,他說是救命用的。

“澈!”文漪躺在秋離澈懷裏,嬌嫩的嘴唇微微嘟起,像是在引誘他品嚐一般。

秋離澈忍不住親了一口,誰料文漪反應極大恨不得跳起來,一個勁的說自己的嘴髒,秋離澈好笑的看著她重新把她按進自己懷裏,狠狠的把她的唇洗了一遍,直到她嬌喘連連不再開口說髒。

“你知不知道,他竟然每天逼我喝他的血,光看他手腕上的傷痕就有十幾條了。”

“怎麼?你心疼了?”鳳眸緊緊鎖住文漪的臉,他不允許他的漪兒心疼別的男人。

秋離澈在她臉上看到一絲猶豫,心被揪了一下。

“漪兒,你知道麼,如果我的血能給你續命,我全給了你都無所謂。”

文漪當他說笑,“我才不喝你的血呢!我怎麼舍得喝你的血!”

“漪兒,不用再喝他的血的時候,你一定要告訴我,知道麼!”秋離澈輕柔的撫摸她的頭發,他們在這裏呆的已經夠久了,總是要回去的,他在這裏多呆一刻,危險就多一分。

今夜,情若終於不再逼文漪喝自己血了,文漪心裏暗暗的舒了一口氣。

可是,今夜的小家夥卻有些不對勁,平日裏這個時候他一定是蹦上蹦下的鬧個不停,可是他現在卻安靜的睡著了,文漪摸了他的額頭,果然,他是發燒了。

文漪從不對底下的丫環下人發怒,可是今日卻把服侍小家夥的丫環狠狠的罵了一頓,竟然由著他跑到冰庫去,他一個孩子怎麼能去那種地方,那能不生病嗎?

看著文漪生氣的樣子、發怒的樣子、罵人的樣子,一旁的情若竟然笑了。她終於是把這裏當做自己的家了麼!

“滾開,我自己去找紅藥,誰知道你們路上會不會出什麼亂子!”文漪吼著撥開了一群人。

文漪匆匆忙忙的趕去找紅藥,身邊一個人都沒有。隻是,她不知道,她的身後還跟了一個人。

情若知道她恐懼黑夜,剛剛更是近乎暴怒,他真怕她路上急掉進水塘結果母子兩人都受了風寒。情若還想到了更多,比如,他有可能被這兩母子傳染……

他一直跟著她,保持著一定的距離,他並不想讓文漪知道自己跟著她,這有可能會讓自己覺得很尷尬。

怎麼辦,他問他自己,他好像越來越關心這個女人了,她的身體狀況、她每日的心情,還有她的身孕,該死的還有她的身孕。心中燃起一股無名怒火。可是在看到她嬌小的身影後怒火卻又漸漸平息,她這是為了心兒第一次發火,她是為了心兒,心兒不是她的孩子,可是她卻把他當做親生兒子。

如果,如果,那麼他也可以不計較她肚子裏的孩子,他也可以把她的孩子當做是自己親生的來疼!

暗夜裏,情若危險的眯起眸子,那個人不是紅藥那會是誰,她在和誰交談,他偎依進了誰的懷抱……

走近再走近一點,他看得真真切切,那便是她孩子的爹,秋離國的第一美男子,他竟然在這裏,就連忘了所有,她還是選擇了投入他的懷抱。就算他夜夜在她耳邊低喃,她是他的妻,她還是選擇了背叛。

“紅藥不在。”

“可是心兒病了。”

拉住她即將轉身的身體,“你還有在喝他的血麼?”

“今晚開始不用喝了。”

“跟我走好嗎?”

“心兒他病了!”

“你是我的妻子,你肚子裏的孩子是我的。”

“你以前不是這麼說的。”

“我說了你還會留在那個人身邊,喝他的血嗎?”

“我不管,心兒他病了。”

“他不是你的骨肉!”

他扯住她,把他按進自己的懷抱,怕她選擇逃離。可是,她還是走了,因為小家夥還躺在病床上,嘴裏不斷地叫著,“娘親,娘親”有一瞬間,她可以感覺的到澈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可是她隻是想疼疼那個小家夥而已,如果小家夥想要的是她能給的。

文漪沒有見到紅藥,反而是自己的心更亂了,回去的時候發現所有的人都到了,隻有她才是最晚的那一個。

紅藥早就來到了這裏,安靜的給小家夥號著脈。

一般情況下文漪是不會主動的找尋情若的,可是她感覺到他正用一種恨到極點的眼神盯著自己,她感覺被他盯住的地方甚至是要鑽出兩個洞來。

紅藥不一會兒便開出了方子,情若並不讓文漪看,隻是文漪不明白為何紅藥給小家夥看了兩份方子,即便是看的不清楚,文漪也能大致分辨那根本就是兩份不同的方子。

紅藥退下了,所有的丫環退下了,隻剩下文漪和情若。

文漪很努力的把自己的所有心思都放在小家夥身上,可是情若的眼神總讓他感到強烈的不安。

方才,方才,澈還跟自己說了很多,從他們成親到她失去記憶,她很痛苦,不知道怎樣選擇,不是不相信澈,而是沒有勇氣去打破這份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