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望氣斷墳(1 / 1)

跳神跳到菜窖裏這真成了笑話。

神兒是跳不了了,張大娘的腿,膝蓋都摔破了,走路都成了跛子,雖然這一番折騰沒有解決實質性的問題,但是順子他爹還是抓了幾隻小雞,送了點蘑菇幹貨啥的給張大娘帶了回去。

本來就不大的村子,經過這一番折騰後,更是人人皆知,剛走出順子家的大門,就被爺爺喊了過去。

我爺爺當時已經七十多歲,但還很精神,老“的確良”的褂子一直披著。打小就跟爺爺走的比較近,因為爺爺那裏總有吃不盡的點心和聽不完的故事。

我和小胖兒走到爺爺跟前兒,爺爺單過,三間土坯房,奶奶過世的早,屋裏也沒啥像樣的家具,但是收拾的很整潔。

東北農村的土房普遍不高,坐北朝南,正值中午,陽光正好射在門沿前兒,爺爺一邊曬著太陽一邊問我倆道:“亮子,聽說順子昨天晚上是跟你倆一起回來的?都去哪兒玩去了?”。

當時也不知道爺爺為啥這樣問,就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小胖兒在一旁憋不住,不時插句話補充一下。

爺爺聽得表情越來越嚴肅,聽到我們被困鬼打牆還笑著摸了摸我的頭。

爺爺看了看天,正值中午,說了句“走、、、我們去吧、那嘎達兒看看”。

我和小胖兒也是放了學,閑的屁事沒有,樂不得的就在前麵帶路。

下了一夜的雪,昨晚上的路眼早就被重新掩蓋住了,陽光折射在雪麵上,射得人眼生疼。

按著昨天的路線走,不大會兒就來到地方,隻是因為下了一夜雪的緣故,洞口顯得小了些。

爺爺找了根樹枝,把墳頭上的積雪掃了掃,這才看清,墳前還有一個倒著的石碑,隻是因為年代久遠的關係,石碑上的字已經看太不清了。

爺爺俯身看了看洞,順手在洞口又掏了把土,撚了撚,放到鼻子上又聞了聞,圍著大墳走了好幾圈,這才停下來。

“亮子啊,你們估計是得罪這人了,唉、、、也該著這小子有一坎啊”。

聽爺爺這麼一說,我和小胖兒趕緊蹽了過來。

爺爺拔一把墳頭上的草,叨嘮道:“你看這草虛黃無力,根莖短小,且往外長,估摸著還是個絕戶墳呢”。

聽到這些,我有些疑惑,“爺爺,這和順子有關係嗎?”

爺爺歎了口氣道:“這小子,眉門艮低,八字太弱,易招陰邪,這輩子注定不順,要比別人多受苦才行啊”。

“行了,我們回去吧!!”。

當時還小,爺爺說的這些也聽不懂,聽說要回去,就喊著小胖兒起駕回宮。

爺爺回去不久後,就去了順子家。

那個年代人們雖說已經步向開放,但對老一套還是深信不疑,誰家娶個媳婦,蓋個房,壘個灶台呀,都請爺爺去給看看個日子,在我爺爺也有一定威望。

見爺爺進門,順子他爹趕緊給讓進屋,農村也沒啥好招待的,抻出衣櫃裏的煙笸籮,用茶缸子倒上一缸子熱水,推到爺爺麵前。

“他侯家老爹,有啥事兒啊?”

爺爺看了看炕上躺著的順子,順子昨晚折騰到半夜,這才剛剛睡下,對著順子他爹說道:“他李家侄子,順兒的是我都聽說了,有些事不知道說出來你們信不信”。

順子他爹是個本分地道的老實人,對爺爺還是很尊敬的:“他侯家老爹,有事兒你直說,用不著客套”。

爺爺喝了口水,道:“前半晌,我和亮子他們也去哪兒看了,我估摸著是衝撞了人家,本來那墳的風水不錯,可能是前兩年咱們修村前兒那條水渠的緣故,給人家泄了氣,才使得這墳漸漸凶了起來,順子他們無意中塌了人家明堂,又用獵槍打了護墳的黃皮子,這才惹上的禍事”。

聽爺爺這一通說,直給李家兩口子聽得目瞪口袋,想都想不到能橫空遭來這等禍事。

趕忙又給爺爺滿上一壺水,道:“他老爹,這事兒咱家也沒遇上過,這可咋整啊?”。

爺爺笑了笑,道:“說簡單,也簡單,說難也難,咱們大人是幫不上忙,隻能靠在這小子自己了”。

說完推斷了一下時日,道:“三天後,日子不錯,適合起墳”。

順子他爹千恩萬謝,執意要留老爺子喝口酒,爺爺笑了笑,擺手道:“該準備的東西,你們自己準備好,等事後在請我喝口酒就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