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也怪,在男孩死了七天之後,吳大爺住的房子開始發生一些奇怪的事情,偶爾夜裏他會聽到腳步聲,等他出門瞧,卻並沒有人。
在今年的四五月份,桃子剛長成時,不知什麼原因桃子大把大把的掉,掉得滿地都是,有些還落到水井了,這讓原本就不太幹淨的水井頓時猶如灌了糞,整個村子都能聞見那股子的臭味,別提有多難受。
這些種種異狀讓不信命鬼神的吳大爺有些慌神,但他不敢對外說,因為那個年代,有可能以為一點點小事就被逮捕,嚴重的甚至是死刑。吳大爺不敢去冒險,隻能隱忍著,直到有一日他從水井裏打出一個腦袋,據說是房子的主人回來問道滿屋子臭味,到井邊一瞧,頓時被臭得險些滑到井裏去,事後留下點錢讓吳大爺整理水井,便又回城裏去了。
吳大爺便是在打撈水裏的桃子時撈出了一個人頭,聽說當時那個人頭已開始腐爛,但眼睛掙得大大地盯著吳大爺,吳大爺當場就被嚇暈了過去,等他醒過來之後,便變得瘋瘋癲癲,之後沒幾天就死了。
吳大爺死的時候很恐怖,一雙眼睛似乎快從眼眶裏瞪出來,舌頭往外快伸到下巴的位置,雙手卡在脖子處,整張臉像充血了一般。
自從吳大爺死後,整個村子似乎更加不安寧了,以前隻是胖男人家院子裏的水井有臭味,現在整個村子裏的水井都開始發臭,村裏的人不敢再喝井裏的水,紛紛跑到隔壁村挑水喝。
胖男人講完這一係列的事情後不忘歎了口氣,感慨地說:吳大爺除了喜歡喝點小酒,偷偷懶,人還挺好的,怎麼會一時糊塗做出這樣的事情,唉!
胖男人的話我聽得並不十分清楚,大致隻知道吳大爺害死了一個人,之後吳大爺也死了,可是既然吳大爺死了,那這件事又是誰傳出來的?
我這樣想著,不自覺也問出了口,胖男人聽後愣了一下說:當然是村子裏麵的人傳出來的,有人在那邊的小河裏挖出個胳膊和腿。說完大笑一聲,再道:趙師傅,這個小娃是你什麼人,還挺好耍的。哈哈……
趙叔叔附和著胖男人笑了幾句,下午時分與他告別,到他提過的挖出胳膊和腿的地方走走。
挖出屍體的地方是在一條河邊上,河裏的水還算清澈,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有一股怪怪的味道,走進了聞又好像沒有。
胳膊是上個月才被挖出來的,河堤上還留有一個很小的坑,趙叔叔在坑前蹲下,將一張紅布撲在地上,將坑裏的土放了小部分在紅布裏,再紅布收起。
我問趙叔叔這是幹嘛,他想了想告訴我:活人住的是假,死人住的叫塚。那個小男孩死後被埋在這裏,這裏的土一定意義上便是他的塚。
我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又問:那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
趙師傅臉色更難看了,搖搖頭說:我也不知道,先看看吧。聽戶主說房裏晚上有動靜,今晚上我們就住進去看看。
我一聽慌了,不由地說:你是說今晚上我們就住那個‘鬼屋’?
趙叔叔看我,反問:那你想住哪?
我一時也想不出還可以住哪,那個胖男人的話一直縈繞在我耳邊,這讓我對那棟房子產生了恐懼,先在還讓我住進去,簡直就是明知道前是懸崖,還叫我跳。
趙叔叔估計是看出我的恐懼,說:你要不住也可以,就在院子外頭打地鋪好了。
這怎麼行?我大叫出聲,誰知道那個死的男孩和趙大爺會不會半夜閑得沒事到院子外溜達?一麵懸崖一麵火海,我看還是選擇懸崖吧,今早離家的時候趙叔叔答應過奶奶要要好好照顧我的,他應該不會讓我出事吧?
我們又在河堤上轉了幾圈,想找一找男孩剩下的屍體,但無果。很快天漸漸黑下來,房子的主人,那個胖子請我們吃了晚飯留下一串鑰匙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大概八點左右,我和趙叔叔回到那棟三樓小別墅,夜裏的院子比白天陰森許多,走進去我能明顯感覺到一陣冷風襲遍全身,我拽著趙叔叔衣服下擺的手不知不覺緊了緊。
趙叔叔不理我,兀自從隨身攜帶的包裏取出羅盤,在整個院子裏來來回回的走動,隱晦的燈光把我們二人的身影都拉得好長。
在院子裏待了半個小時左右,趙叔叔又挨著到每個房間查看,並且出門時都將門完全打開,最後我們停在三樓最邊上的房間,趙叔叔把包一放,說:今晚我們就睡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