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周寡婦(1 / 2)

他的招魂和奶奶不一樣,奶奶是將魂魄招到自己身上,相當於附身,這樣的話奶奶自身是沒辦法問鬼魂問題的,而這個老翁卻是將魂招進這個紙人身體裏。鬼魂本是透明,除非陰陽眼,一般人無法是無法見到真正的他們,他們要想完成某些事情,就必須依附那些實體的東西而存在。

時間很快到了這一天的晚上,趙叔叔和老翁誰在前晚我們睡的房間,我和戶主則被安排在他們的隔壁,趙叔叔說他和老翁還有些東西要準備,我們在會影響到他們。

這夜不知道為什麼我一隻處在極度興奮中,加上躺在旁邊的戶主總是一個一個打得如雷響的呼嚕,更讓我無法睡眠。

我睡不著幹脆爬起床,找了跟凳子依在窗口,眼睛直直盯著房間外的走廊,想著今晚非得好好看看那個‘鬼’到底長什麼樣,雖然心裏有點怕怕的,但想著隔壁有兩位大師,自然也沒那麼恐懼了。

說實話,那一夜我當真是睜著眼一直盯著門外的走廊,不過夜深之後難免疲憊,雖是睜著眼,思緒卻是漂浮的,或許這就叫遊魂,等我回神還是被隔壁的說話聲驚醒的,等我衝過去一看頓時傻了眼。隻見門口放著一碗水,水的旁邊還插著一對紅燭,屋子正中的地麵上鋪著一張紅色的大布,布上麵似乎劃著一些奇怪的圖案,紙人放在紅布正中,香灰圍著紙人撒了一圈。

我不知道這是怎麼個意思,但是我看那個紙人似乎不太對勁,他像是在動,原本畫在他臉上的眼睛還輕輕地轉了轉,我嚇得不禁後退一步,扶著門框盯著房間裏仍舊在忙碌的二人。

趙叔叔手裏拿著羅盤站在門後頭,和老翁一句一句地說話,老翁拿一根很細的紅繩分別在紙人兩條腿繞三圈,打個結,說來也怪,沒過一會我似乎感覺紙人安靜了下來,眼睛也恢複紙人的黑白分明。

做完這一切老翁已是累得滿頭大漢,之後對趙叔叔吼了一句在旁邊的床上坐下,雖然很費力,但我勉強聽懂了他吼的什麼,意思是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趙叔叔。

趙叔叔對老翁露了個笑容,將前天在河邊拿的土放在紙人的頭上,將紅燭移到紙人麵前,從包裏拿了一把米,再將放在門口的碗端在手裏。

我不敢打擾,赤手赤腳地走了進去,隨便找了跟凳子坐下,老翁看到我進來笑著跟我說了句什麼,我沒聽懂,所以就衝他笑笑,乖巧地叫了聲‘爺爺’。

接下來我也不知道趙叔叔在做什麼,他隻是端著裝水的碗不停圍著之人繞圈,口中念念有詞,大概二三十分鍾後,趙叔叔手裏的米已全部灑在裝水的碗裏,讓後對我們說:好了!

老翁笑得更開心,又對趙叔叔說了什麼,大概意思是怎麼處理那個紙人,趙叔叔回答的是:燒了。說著頓了一會,露出一個很奇怪的笑容再說:不過燒之前,我們先得再找到一個人。

趙叔叔說的那個人是個女人,村裏的周寡婦,我們到村裏一打聽才知道,原來周寡婦遠在一個多月以前就離開了村子,有人說看她走的時候隻帶了個小包,走得時候很匆忙。

好奇心中的我當然想知道為什麼趙叔叔突然就說想找那個叫‘周寡婦’的女人,直到我們在周寡婦娘家找到她。

那時是傍晚時分,我、趙叔叔和小洋樓的房主在一家院子裏看到她,當時她端著一個黃顏色的小盆衝地上撒玉米,她周圍圍著一群雞等著吃食。

這件事是我記憶裏覺得最殘忍的事情,因為我無法想象兩個人的欲望竟會害死一個人,而且還是一個無辜的少年。

在我們的強行逼供下,周寡婦把所有的事情交代清楚。原來小男孩死的那晚,她和吳大爺一起住在那棟三層的小洋房裏。

周寡婦今年四十四來歲,二十一歲那年嫁給她的第一任丈夫,可是好景隻維持了半個月,他丈夫墜崖身亡。那時候的周寡婦還算是一個好姑娘,替丈夫守完三年的孝後才嫁個了第二任丈夫,可是依舊隻維持了半年的婚宴,她的第二任丈夫牽牛犁田,不小心撞在犁上,流血過多而亡。周寡婦不甘心,第三次出嫁,這次依舊是不幸的婚姻,兩年後她丈夫出遠門,竟再也沒回來。

周寡婦是可憐之人,尤其是在那個年代,她境遇令人同情。可是有句話叫‘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周寡婦就是這樣的人。

她一輩子前後共嫁了三任丈夫,三人丈夫都遭了非難,周寡婦克夫之名因為在村裏被傳得沸沸揚揚,大家都認為她是不祥之人,自然也沒有哪個男的敢要他,直到後來由此去鎮上開會,回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她路過一條小路時被路上的蛇咬了一口,被同時路過的吳大爺所救。吳大爺也是中年喪妻,二人在村子裏經常碰麵,偶爾互相幫助,很快地二人便暗生情愫,背著人偷偷來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