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願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2 / 3)

終於有一天,他以為又可以很快見到謝燁時,卻被告知謝燁已經出院,而且途經北京後直接前往上海。這樣的一個消息重重地砸在了父親的心上。他身子向後一傾,靠在了牆角,嘴裏隻是小聲地嘟囔:“我的女兒,我什麼時候才能再見到你啊?”

父女離別,卻連最後一麵都沒有見上。“世間黯然銷魂者,唯別而已矣!”

就這樣,謝燁前往了上海,開始了她和母親、弟弟在一起的生活。

在那個號稱“十裏洋場”的大上海,振臂一呼、應者雲集的大腕隨處可見,但是對於一個命如螻蟻的普通百姓來說,想要生存下來,你就不得不拉下臉麵來為生存而戰。

母親為了撫養兩個孩子,她做了所有她能做的工作去賺取生活的費用。而謝燁此時已經漸漸長大了,開始懂得了生活的不易,所以很多事情她都不會說穿。她總是在媽媽疲憊不堪的時候,給家人講一些學校裏發生的故事,用她繪聲繪色的語言為媽媽解除精神上的疲勞。

這樣的本領也使她在學校裏特別受同伴們的歡迎。每天下課,他們便會簇擁著謝燁來到學校操場的角落,在春風中聽著鳥叫,合著樹葉被風敲響的音樂,興致勃勃地聽她給他們講故事。每每聽到了高潮,一些男孩子還會打著口哨,大喊“再來一個,再來一個”。

可能正是從那時起,謝燁就學會了體諒、學會了柔和、學會了怎樣使自己給周圍的人帶來快樂。

當年病愈,還沒來得及和父親告別,謝燁就急急匆匆地來到了上海。但是,雖然身在上海,可是謝燁心裏卻依然惦記著自己的父親,想著他身體是否康健,心情是否順暢。

父親一直謀求複婚。可是,破碎的家庭已經很難複合,由於種種原因並沒成功。他最終放棄了這一想法,依然做著文物方麵的工作。思念女兒心切,他經常和女兒書信往來,就這樣,謝燁有時候還會回到北方去探望父親。

年複一年,光陰似箭,謝燁也逐漸從一個天真的小女孩長成了一個亭亭玉立的大姑娘。

正所謂,“有緣千裏來相會,無緣對麵不相逢。”顧城和謝燁的緣分如此看來並不是一個深厚就能概括的。

如果時間永恒,命運注定,那麼,有生之年的相逢便是早早就被安排好的劇本。隻是,相逢及早便是團聚多於離別;相見恨晚,也隻能空餘悲恨了。

如此看來,謝燁在遇到顧城之前,其實生活也並不是一帆風順。在火車上分別之後,謝燁拿著顧城的住址,思索良久,不知道該不該主動登門拜訪。如果去了,會不會讓他的家人覺得自己不夠含蓄。可是如果不去,思念的力量又大得驚人,仿佛總有一隻大手在後麵推著她向前。因為她心裏清楚,顧城是多麼難得,他和她心靈之間的默契程度幾乎就達到百分之百的驚人契合。就像是,“她皺眉,你懂她的憂心。他沉默,你懂他的原因。”

女人最怕懂她的男人,在他們麵前,自己會忽然發現,人生在世,本已辛苦,遇到相知相惜者,隻願與君無所遮掩,隻願與君共享餘生。

世間的緣分,又有誰說得清楚。“良辰美景奈何天,賞心樂事誰家院。”遇知心知己者,千言萬語不覺多。

世人都問,顧城與謝燁的婚姻,是如何開始的?

因為有愛,所以缺點都可以包容。

因為想念,所以距離也可以美滿。

全是因為愛,所有的緣。

顧城在給謝燁的信裏,這樣說道:“太陽落山的時候,你的眼睛充滿了光明,像你的名字,像輝煌的天穹。我將默默注視你,讓一生都沐浴著光輝。”

這樣富有詩意的語言,充盈著顧城謙卑的愛意,就像發自內心深處的呼喊,愛我吧,維納斯。你是我的光、是我的電、是我永生崇拜的神話。沉默的心在愛情麵前爆發了。他一往無前,似乎要衝破一切阻力,隻為得到自己心目中女神的垂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