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願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1 / 3)

古代詞人的清麗詩篇大都是在江南的美景觸動下所作。那裏總是“遲日江山麗,春風花草香。泥融飛燕子,沙暖睡鴛鴦”。春光融融的景色裏,尚不知世事的小謝燁被乳母抱在懷裏,搖來搖去,沐浴在春風中。

這樣世外桃源般的日子沒有持續太久。畢竟再好的自然環境也抵不過母親的懷抱,血濃於水的感情是距離和時間如何都隔不斷的。兩年後,1960年,考慮到不久之後小謝燁就應該和其他小朋友一樣上幼兒園學習了,母親決定把她接回到北京。於是,自小遠離京城的小謝燁,時隔兩年之後,終於回到了自己原本就應該幸福居住的地方。

一家人重新團聚,父母感到格外地高興。他們看著自己這個可愛的小女兒,不僅眉清目秀,長得非常可愛,而且又乖又懂事,心裏充滿了為人父母的喜悅。

作為父母,除了心裏那份深埋的愛護,還要努力工作,好為子女的未來打拚出一條坦途。夫妻二人為了這個幼小的孩子,工作得更加賣力。所以,年僅兩歲多的小謝燁被寄宿到了北京西城鼓樓後麵的一家民辦托兒所裏,因為失去了乳母溫暖的懷抱,又沒有辦法跟爸爸媽媽撒嬌,所以小謝燁總是哭。

托兒所裏的保育員是一個心地善良的中年女子,她耐心地哄著小謝燁,給她糖吃,並且在她哭鬧的時候給她講故事,而小謝燁也很奇怪,隻要一聽到別人給她講故事,她就會瞪著一雙大眼睛認真地聽,時不時還眨眼,那交流仿佛告訴別人她聽得懂,在故事裏她總是那樣安靜。

她每周隻有周末的時間才能跟父母相聚。所以,小謝燁的獨立能力或許也是從小就鍛煉出來的。

她這麼愛聽故事,或許是因為童話和故事都是適合小孩子心靈的慰藉,那裏沒有爭鬥、沒有傷害,隻有分明的善惡和幸福的結局。

我的心愛著世界(節選)

我的心愛著世界

愛著,在一個冬天的夜晚

輕輕吻她,像一片純淨的

野火,吻著全部草地

草地是溫暖的,在盡頭

有一片冰湖,湖底沉睡著鱸魚

……

……

如果真實的世界能和童話一樣,那麼就不會有受傷害的人們,不會有流離失所的人們。也許顧城忘記了,在美好的童話世界當中也存在著反麵角色,無論是大灰狼,抑或是黑森林中的巫婆。

“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沒想到厄運竟然降臨到了謝燁一家人的身上。60年代開始後,父親被以政治不清白的理由離開北京,來到了承德市外八廟古建築隊工作。而謝燁和媽媽則留在了北京。

好景不長,沒過幾年,大約在1965年,媽媽也被調離北京,理由是她的父親曾經集資出租過小木船,這分明是“走資本主義道路”的典型行為。無奈之下,母親帶著謝燁來到了承德市二六六醫院工作,不過艱難之中令人欣慰的事情就是一家人終於團聚了。

謝燁每日看著掛在父母臉上的愁雲,自己也很難開心起來。他們隨時都有可能再次受到傷害。不料,這種傷害來得實在是太早了。1966年,父親莫名其妙地被一些紅衛兵抓走。而母親也難逃牽連。1970年,謝燁的母親接到上麵的通知,她將不能在醫院繼續工作下去,而且她回老家上海的請求也被駁回了。

真正的戀愛是從組合了家才開始的。開始的一切都隻是愛的序幕。厚實而精彩的內容在以後的章節。父親看著自己的一家人受盡牽連,便主動提出要離婚,好盡力讓他們母女回到上海。

當她們母女接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全都淚在眼中。而且,此時還有一件事情更是促成了父親離婚的決心,那就是他們已經有了一個兒子——小純。為了全家的安危,父親隻能舍棄自己的感情成全家人。

母親本來已經準備帶著兩個孩子遠去上海,可是謝燁在這個時候卻患上了急性腎炎,不得不在承德市的醫院裏住院接受治療。作為一個母親,自知要再次離開女兒,心裏是一種怎樣錐心泣血的疼痛?可是作為一個大夫,她更知道此時此刻對於女兒來說當務之急就是安心養病。

兩害相權取其輕,最終她決定帶著小純去上海,讓謝燁先在這裏安心養病。所以,在承德這個城市裏就隻剩下了父親和自己患病的女兒。他十分擔心女兒,想方設法地要去醫院探望女兒。可那些看管人員並不同意。最終,他還是不斷地給上級寫信反映情況,才獲得允許,每周日有半天的時間可以見到女兒。就這樣,他每天不分日夜地期盼著周日,期盼著見見自己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