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6章 北伐(1)(1 / 3)

自從信長入駐京都以來,天下百姓的目光就被他的一舉一動所牽引著。眼看著一代新人換舊人,而法令、民風也在悄悄發生著變化。“京都會變成什麼樣呢?”大部分人隻關心和自己生活有關的一小片空間。每當一條嚴苛的法令出台時,有人歡喜也有人憂愁,卻很少有人能認識到中央集權的巨變是開啟一個新時代的信號,而又有幾個人能把握住這千載難逢的機會,將信長進京作為自己出人頭地的契機呢?

然而,家康卻不會錯過這次機會。信長料理好堺市的一切事務,隨後返回了岐阜城。“三河那邊的近況如何?”信長突然想起這位昔日盟友,他知道現在的三河家早已不是過去那個弱小貧困的沒落家族了。“家康著實幹得不錯嘛!”信長也不得不佩服家康的眼界與膽識。

對於家康而言,當盟友織田信長讓自己把守後方,而趁機進軍中原之時,這位年輕城主並未隻滿足於做尾濃後門的一條看門狗。

家康知道機不可失,時不再來,於是他利用靈活的外交手段與優勢兵力,將今川義元的殘黨今川氏真趕出了駿河、遠江兩國。此外,家康與織田家結盟的同時,還和甲州的武田信玄交好。

他還與武田家立下盟約,要與對方平分駿河、遠江二國。由於氏真無能,無論是德川家還是武田家都有很多借口向他派兵。即使在亂世,也不可隨意發動戰爭,如果出師無名則必然導致失敗,這一點身為大將者都十分清楚。然而,氏真卻是一個愚蠢至極的武將,他有太多口實落在對方手裏,就是已故的義元也說氏真是一個扶不上牆的阿鬥。最終,德川家和武田家以大井川為界,將駿河一帶劃給了武田家,遠州一帶則歸德川家所有。永祿十三年(1570年)正月,家康讓竹千代留守岡崎城,自己則搬到了遠州的濱鬆。

剛進入二月,信長派來道喜的使者便來到了濱鬆。賀信上寫道:“自去年起,信長為一展抱負,取得些許功績,而家康公也一躍成為坐擁遠州廣袤土地的領主。聽聞此事,在下欣喜不已。我相信,今後織田、德川兩家的同盟更加堅不可摧。”

當月二十五日,家康在信長的邀請下去了京都。信長表麵上是為了讓家康一飽都城春景,以慰多日征戰之苦。可很多獨具慧眼的人卻認為,兩國國主同時上京,其中必然另有玄機。

然而,信長此次上京卻顯得十分悠閑。白天,他以狩獵為樂,還經常為家康放鷹;晚上,他則大擺筵席,欣賞歌舞。總之,他在盡情享受旅行的樂趣。

信長與家康抵達京都之日,任京都守備的木下藤吉郎特意趕到大津迎接。“他叫藤吉郎秀吉,是自清州城時就跟隨我的家臣。”信長向家康介紹藤吉郎。

“哦,我早就認識木下大人了!當初我趕往清州城與信長公結盟時,您就在城外的歡迎隊伍裏吧?那一年是桶狹間大捷後的第三年,想來竟過去這麼久了。”

家康笑眯眯地看著藤吉郎,藤吉郎也為對方驚人的記憶力而讚歎不已。這一年,家康二十九歲,信長三十七歲,而藤吉郎正值三十五歲。他與家康的初次相識已是十年前的事情了。到達京都後,信長的第一件事就是視察皇宮的工地。他對隨行的朝山日乘、島田彌右衛門說:“所有工程務必在明年春天前竣工。”信長還說:“不要擔心費用問題,皇宮多處荒廢已久,此次要好好修繕一番。”

一旁的家康聽聞此言,開口說道:“信長公能有機會為朝廷辦事,在下真是羨慕至極呀!”

信長也沒客氣,隨即答道:“的確如此。”看來,他十分肯定自己的成績。

去年上京時,信長就下令收回朝廷的土地。今年上京,他又提出延續稅製,通過上繳地稅來使國民經濟重新歸於金本體製。這樣一來,京城內外的商人紛紛開始借貸公款,朝廷就可年年獲得利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