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2章 化身(1)(2 / 3)

信長說完,突然將右手使勁橫著揮了一下,接著說道:“就像現在的社會一樣,數百年來,無論國家遇到什麼樣的大難,他們都隻知道拚命維護自己的特權。利用愚民獻上來的財富,建造著如同城池一樣的石牆和山門,裏麵積聚著槍支彈藥,而且平日的行為更是驕奢淫逸,所作所為令人不齒。他們豈止荒廢了法燈修學,簡直可以說是破戒亂行的末代景象了。焚毀這樣的東西,有何可惜?你們作色進諫,反倒讓我不解。休要阻攔,我信長定要說到做到!”“主公所言,句句在理,但我等三人定要勸阻大人。死也不會起身!”

信盛、夕庵和光秀三人同時俯身圍住主公。比睿山的門派為天台宗,石山的門派為淨土真宗,兩者雖派別不同,但都同為佛教徒。在教義上,他們互相稱對方為其他門派,但在對抗信長這點上,達成了完全的一致,態度完全相同。

他們聯合淺井、朝倉,利用將軍家為各地殘黨提供便利,向越後及甲斐等地派遣密使,此外還以信長的領地為中心,四處策劃暴亂,意圖讓信長疲於奔命。這一切都是住在靈山大堂的僧人們的策略。

這個特殊的世界,被認為是不可抗拒的力量。三位將軍也深知,如果不清掃法城,織田軍的行動將無法自由,信長的理想也無法實現。然而,信長抵達這裏後,便下令:“包圍全山,山五二十一社及山上的中堂、寺廟堂塔等,一切房屋、經書及佛像,一律燒毀!”

他的話本來已經十分過激,而且說到火攻的時候,他還補充說道:“所有僧人,無論其人如何,不分高僧與仆人,凡是僧人打扮的,不可放過一人。即使是兒童和女人也不得饒恕。俗人打扮的,藏在山中,見到火光而逃出的人,視為敵人亦無妨。所有人等,一概殺光,要將這座山燒得片甲不存!”

便是羅刹,也做不到如此殘忍之舉。接到命令的眾將都戰栗不已。“主公是不是瘋了?”聽到武井夕庵在嘟囔,佐久間信盛和明智光秀,以及其餘將領也表示反對,但隻有三人走上前去勸諫。他們對其他將領說:“我等如果冒犯主公,最終切腹自盡,你們也要一個個地死在主公麵前,絕不能讓他實行這魯莽至極的計劃。”

攻打比睿山,占領比睿山都是非常正常的,但放火燒山,而且還進行這樣的殺戮,根本沒有必要。如果執意采取如此暴舉,天下人心必然遠離信長。

遍布各地的反信長陣營,肯定會抓住各種機會來利用這一事件,詆毀信長。最終,信長將承受幾百年來人人避之唯恐不及的惡名。

代表眾將的三人說道:“我們不參加誤主的戰爭。”當然,為了傳達自己的意見,他們聲淚俱下地表明真心,但信長心意已決,對於三人縷縷千言,沒有表現出一點重新考慮的意思,甚至可以說他堅定的意誌變得更加不可動搖了。

“退下,休要再提此事,我不想再聽了。你們如果不接受命令,那我就命其他人去。其他將士也不從的話,我信長一人也要辦到。此事必須完成!”“隻為了攻下這一座山,為何要做出如此暴虐的舉動呢?臣以為兵不血刃,不戰而屈人之兵,才是真正的兵家,才是真正的兵法。”“不要再舉這些看似機巧的常識!它是生長了八百年的毒草,如果不連根一起燒掉,又會冒出新芽……你們說這隻是一座山,但我信長並非為這一座山而勃然大怒,燒掉這座山,便可拯救其他山上的寺廟。殺光這一山的僧俗,各國的反對者就會醒悟過來,從而獲救。眼前的慘叫,在我看來什麼也算不上。除了我信長,還有誰能做到這一步?上天讓我信長來到人世,就是為了讓我完成今天的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