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頷首:“那就這樣決定了,以討還羽族公主為名,借道河東郡,聯合岩倉,攻打神堂。”
邶具教的目光依然平靜。
他並不是沒有看出龍傲天的意圖。
但他對於自己穩步擴張的戰略,有著強大的自信,這一戰的目標,也是見好就收,今後再去一步步蠶食神堂的土地。
這麼多年來,他沒有打過什麼大仗,卻也從未栽過跟頭。
本座並無爭奪天下的野心,當然也不會輕易中計——這便是邶具教的想法。
……
在某個盛夏的中午,吳鋒將腦袋靠在雲海嵐豐滾的酥|胸上,向嘴裏澆灑著用井水鎮得冰涼的葡萄美酒。
雲海嵐用纖長的手指輕輕掏摸著他的耳孔,讓吳鋒很是愜意。
就在這時,室內突然出現一道幽影。
一蓬煙霧散去,幽影漸漸實化,身著一襲緊身黑衣的雲水依出現在地麵上,神色如霜。
“姑姑。”她用清冷的聲線向雲海嵐打招呼道。
雲海嵐登時羞得滿麵通紅,想要移動身子,卻被吳鋒一把按住。
雲水依是吳鋒最得力的親信之一,又是雲海嵐的嫡親侄女,在她麵前,吳鋒並不覺得需要避忌。
“羅廷玉送來消息,薛定鍔正計劃向本門發起進攻,如今正在組織軍隊。”
“意料之中。”
吳鋒淡然道。
“並州全真教也有不明動向,懷疑與主公私藏羽族公主有關。”
此言一出,雲海嵐不由大驚失色。
“小鋒……你……私藏了羽族的公主?”
“我答應幫她複國。”吳鋒應道,心中卻意識到,自己當初那一步實在太過急切了。
現在的局麵,無疑是龍傲天一手造成,即便擊退了並州和漢中的敵人,荊州的虎狼之師亦將如同洪水一般呼嘯而來,令自己無力招架!
雲海嵐花容失色,眼底頃刻泛上深深的憂愁之色。
吳鋒這個破綻現在被龍傲天利用上,實在是致命。
本來蘇燦這個心腹之患就已難辦,如今群狼蜂湧而來,當真是無解的死局啊!
她想要埋怨吳鋒幾句,卻實在說不出口。
雲水依的神色卻依然平靜,如同夜間的流冰。
“另外,還有更糟糕的消息。”
吳鋒心一橫:“說吧。”
“有人謀叛。”
“誰?”吳鋒問道。
“是蘇廣公子,他很可能與薛定鍔通謀。”雲水依應道:“當初他被困安祥城,還是主公不顧生命危險救他回來,如今他卻如此忘恩負義,不知何故。”
聽到此言,雲海嵐的神色變得更加灰敗,嬌軀顫栗起來。
“這……”
當年她並非沒有遭受過背叛,知道人性的醜惡。
這樣的危局之下,卻又出現這種不知好歹的白眼狼,如今吳鋒所麵臨的,簡直是無路可逃的天羅地網。
她咬了咬銀牙,轉瞬間就做好了必死的決心。
她已經徹底成為吳鋒的女人,自然該與他同生共死。
但吳鋒卻是抖了抖衣襟,從雲海嵐嬌軟的身軀上站起。
房中長風驟起,卷得吳鋒衣襟獵獵,他忽地仰天長笑起來,笑聲極為暢懷!
“既然如此,沒什麼好擔心的了。”
雲海嵐徹底怔住。
可是她知道,以吳鋒的心智堅強,不是輕易便會失心瘋的人。
他究竟在笑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