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船慢慢劃出溶洞,水麵卻突然變得渾濁起來。
楊晨用手電照了一下,發現前麵竟然矗立著一排機器。
“嗯,那是什麼?”楊晨指著機器問趙鐵柱。
“那是采砂設備。”
“為了掩人耳目,收礦的人在這裏建了一個大型采沙廠。通過這個采沙廠,將暗河的入河口給遮擋住了。”
“如果不是提前知道內情的人,根本就不知道這裏還有一個暗河的入河口。”
“哦……”楊晨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那你們平時在哪裏把錫礦交給他們?”
趙鐵柱指著右前方的一排泊位說:“就在那裏。我們的船或木筏靠岸後,他們的人就會把上麵的錫礦搬走。然後我們的人就可以沿路返回了。”
“這個采沙廠是誰的?”
趙鐵柱有些不太確定道:“聽說騰四海的,但這個我也隻是聽說,具體是不是我也不是很清楚。”
“騰四海……”
這是芒南縣的一個本土民營企業家。
在四大家族統治芒南時期,他的實力基本就能夠排進前十。
四大家族覆滅之後,其實力一下子突飛猛進,驟然壯大,現在據說都已經排到第三位了。
但楊晨有一種感覺,這個騰四海,說不定也隻是某些人或勢力的白手套、提款機而已,在騰四海的背後,一定要潛伏著更為厲害的人物。
楊晨四處打量了一下說道:“如此說來,如果不穿過這個采沙廠的話,我們是到不了外麵,看不到百花河的河水了?”
趙鐵柱點頭稱是。
“走,過去看看。”楊晨準備帶著眾人從停船的地方上岸。
“站住!什麼人?”
然而他們才剛一上岸,一群人便突然從機器後麵衝了出來,手電筒直往楊晨等人臉上亂射。
楊晨他們被刺得完全睜不開眼睛。
“唉唉唉,把你們的手電筒收起來。”楊晨氣得朝這些人大喊。
可是這些人就像完全沒有聽見一樣,根本沒把他的話當回事。
楊晨無奈,隻能用手擋住光線,徑直走到他們麵前。
“聽見沒有?叫你們把手電筒收起來!”楊晨厲聲喝問。
此時隻見對方一人上前,語氣不善道:“你以為你是誰?你叫我們收起來,我們就得收起來呀?”
此人看起來四五十歲的樣子,頭發已經有些花白,其身材壯碩長,麵色黝黑,脖子上一根大金鏈子,在手電的餘光中發出耀眼的金光。
他一雙眼睛在楊晨的等人身上掃來掃去,一臉的狐疑和戒備。
“再問你們一遍,你們是誰?為啥擅闖我的沙場?”
楊晨直接亮出警官證:“我是芒南縣公安局刑偵大隊大隊長楊晨。我再跟給你們說一遍,把你們的手電筒收起來,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對方聞言這才趕緊將手電筒給收起來。
領頭之人趕緊換了一副笑臉:“哦,原來是大名鼎鼎的楊晨大隊長,失敬失敬。”
“隻是不知楊大隊長深夜造訪我這采沙廠,具體所為何事?”
楊晨指著身後的趙鐵柱問:“認識此人嗎?”
對方搖搖頭:“不認識。”
楊晨轉身看向趙鐵柱,給了他一個提示的眼神。
趙鐵柱當即會意,馬上指著領頭之人怒喝道:“何老板,你怎麼能欺騙楊大隊長呢?我倆打了這麼長的交道,你竟然說不認識我,你這不是明擺著欺騙楊隊長嗎?”
“你要知道,楊隊長現在是以一個警察的身份在問你話,你覺得你這樣合適嗎?”
這個趙鐵柱,不錯呀,還挺上道的。
楊晨立馬給了趙鐵柱一個表揚的眼神。
何老板表情頓時有些尷尬。
隻見他邁出兩步走到趙鐵柱跟前,盯著他的臉仔仔細細看了好一會兒,然後這才猛地一拍他的肩膀:
“哎呀!原來是趙村長啊!”
然後轉身朝楊晨拱了拱手:“楊隊長,真是不好意思,剛才光線太暗,我沒有看清楚。”
“對!趙村長說的沒錯,我認識他,他叫趙鐵柱,上壘村的村長。”
說著還故意裝出一副甚是不解的樣子。
“誒……這個……”
“楊隊長,這是怎麼回事?你們怎麼給趙村長戴著手銬腳鐐呢?他犯什麼事了嗎?”
楊晨心中頓時一陣冷笑。
跟我揣著明白裝糊塗是吧?
於是楊晨也假裝他真的不知道內情,耐著性子跟他解釋說:“是呀。趙村長今天夜裏帶著村民在山上盜采錫礦,結果被我們公安民警給抓獲了。”
何老板頓時一驚,然後滿是不敢相信地看向趙鐵柱:“什麼!趙村長,你竟然連這種事情都敢做!你膽子可真大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