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章 徐德言(1)(2 / 3)

樂昌公主連忙說:“你別胡說,我可沒看誰。”

陳婉眼珠轉了轉,“姐姐,我前天偷聽到哥哥說要給你找附馬呢!”

樂昌公主愣了愣,忙問:“哥哥有沒有說是誰啊?”

“哥哥說朝中的權貴,凡是有公子年貌相當的,任你挑選呢!”

樂昌公主有些不滿地說:“那些人,都是些紈絝子弟,有什麼好挑選的,還不都是一樣。”

陳婉噗哧一聲笑了出來,“那個徐德言可不是紈絝子弟。”

樂昌公主臉又紅了,她知道是妹妹故意戲弄自己,不依地上去打她,兩個人笑做一團。

蕭玉兒說:“貞姐、婉姐我們去望仙閣看看他們吧!”

陳婉笑道:“你看這個小妮子才九歲,也知道看男人了!”

蕭玉兒嘟起嘴來說:“婉姐就是這樣,見到誰取笑誰。”

陳婉笑著說:“好了好了,不許生氣,明天婉姐把那串南海珍珠送給你。”

蕭玉兒才又露出笑顏,道:“你自己說的,可不許反悔。”

陳婉一本正經地說:“我樂宜公主什麼時候說話不算數過?”

陳貞捂著嘴偷笑,陳婉左手接著陳貞,右手拉著蕭玉兒,“快去望仙閣吧!過一會兒他們又喝醉了,一定有趣得緊。”

三個人悄悄地溜上望仙閣,侍兒們都微笑不語。三個人躲在屏風的後麵,探頭張望著。

望仙閣內歌舞正酣,張妃倚在皇上的身邊,孔妃彈著琴,幾個宮女齊聲唱著玉樹後庭花。

一曲方罷,那個名叫徐德言的年輕人忽然站起身來說:“皇上可知道江北的軍隊厲兵秣馬,又在準備南侵嗎?”

這句話一說出來,本來正在談笑的群臣都安靜了下來,每個人都吃驚地看著徐德言,而陳叔寶的臉色也一下子便沉了下來。

江總咳嗽了一聲,連忙站起來說:“徐賢侄大概是喝醉了吧!”

徐德言正色說:“在下剛才未進滴酒,何來喝醉之理?”

江總皺了皺眉頭,徐德言本是他的故舊徐陵之子,從小便過目成誦,才華橫溢,見過徐德言的人都說此子絕非池中之物。隻是他從來無誌仕途,雖然名滿江左,卻仍然是一介布衣。

江總道:“天下形勢,皇上了如指掌,徐兄台又何必多言呢?”

徐德言淡淡地說:“如果皇上真地了如指掌,現在還有心情飲宴嗎?”

這話雖然平淡,卻隱含著文章,表麵上說皇上對於天下大勢並不了解,實是指責朝臣皆是佞臣,不以國事為重,一味欺上瞞下,隻圖個一時的安逸。

在座的諸臣都是聰明人,如何會聽不出徐德言話中之意,這下便是連江總也被徐德言得罪。

陳叔寶冷冷地看著徐德言,“你想說什麼?”

徐德言不慌不忙地躬身為禮,“如今隋強陳弱,隋主本狼子野心,每日都在計劃南侵。近兩年來更趁著我國秋收之際時時發兵撓境,使我國的人民無法全心於收獲,農產減少,國力漸弱。我國本據長江天險,如果能夠勤政修德,據險而擊,可拒隋寇於長江以北。隻是如今皇上每日飲宴,不理朝政,臣子更是一味奉承,報喜不報憂,如此下去,江南亡日必不遠矣。”

徐德言這番話在他看來是一番肺腑之言,但聽的人卻臉色越來越差,等到這番話說完之後,陳叔寶臉色鐵青,幾乎恨不能馬上將這個大膽的膩臣推出去斬首。

在屏風後麵偷看的三個人也都驚呆了,陳婉小聲對陳貞說:“以哥哥的脾氣,一定會殺了這個人的。”

陳貞皺眉不語,她一聽見徐德言開口,便擔心不已,唯恐這個書生會說出什麼驚天動地的話,果然不出所料,說的話都是哥哥最不願意聽到的。如果為了這件事,便讓這個書生身首異處,那不是很可惜嗎?

陳叔寶舉起手來便要拍桌子,陳貞知道她哥哥一拍桌子,便是要殺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