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眷!”
一切準備就緒,周毅威跟在熊鐵身後下樓,洛海鷹站在恭敬垂首肅立的人群裏,一眼看到他,衝出來抓住他肩膀上下打量,看他並沒有受傷,這次鬆了口氣。
“還好你沒事。”
熊鐵回頭看了一眼洛海鷹,周毅威摟著洛海鷹拍了拍肩膀,笑說:“這是我哥,洛海鷹。”
熊鐵木著臉衝洛海鷹點點頭,挑眉對周毅威說:“你哥資質比你強。”
周毅威被他一句話哽住,想反駁些什麼找回點麵子,熊鐵已經轉過頭去,對李鵬程吩咐:“即刻啟程。”
李鵬程麵有難色:“熊大人,方才混戰之時,有人趁亂放走了關在馬廄裏的所有鮫人俘虜。”
“下令追緝!那些鮫人俘虜都被刻印著大巫束縛陣的千年玄鐵鎖鏈穿透了琵琶骨,隻要鎖鏈在身,他們跑不了多遠。”
李鵬程腦袋差點沒鑽到自己褲襠裏:“熊大人,他們是被人斬斷身上的鎖鏈放跑的。”
“什麼?!這不可能!”
熊鐵怒目圓瞪,抱著烈風謠風一般掠到院外馬廄處。
那兩個受命看守的顧家軍兵卒小心翼翼奉上斷掉的鎖鏈,熊鐵隻看了一眼,手上一斧頭橫掃出去,兩個兵卒重重跌出去一丈來遠,捂著胸口瘋狂咳嗽,鮮血噴了一地。
“李鵬程!”
“屬下在!”
“將這驛站所有人通通帶回府城,交由顧將軍嚴刑拷問!務必在三日之內,血祭龍神之前,揪出鮫人同黨,追回所有逃跑的鮫人俘虜!”
“遵命!”
李鵬程帶人護衛著熊鐵和烈風謠登車,這一次因為李鵬程身邊的顧家軍護衛在混戰中死了個七七八八,空出十幾匹好馬,憑借著救助之功,周毅威和洛海鷹兩人也各自分得一匹馬代步。
宋英傑馬鞍後拴著一條長長的麻繩,捆著三合鎮驛站驛丞的家眷和所有仆役。
他一腳將跪在腳邊苦苦哀求的驛丞踹翻在地。
“少羅嗦!速速清點你的家眷和驛站所有的仆役,是否都已經在列。若敢隱瞞,後果自負。”
驛丞抖抖索索看了一眼,哭著答道:“大人,所有人都在這兒,三合鎮驛站上下一十三口,一個都不少。”
洛海鷹悄悄告訴周毅威:“驛丞撒謊,我剛拿行李出來的時候,親眼見到他把自己的一對兒女推進廚房藏起來。”
“為人父母,人之常情。”周毅威歎了口氣,“他們此去凶多吉少,這些人,都是被我們連累的。”
洛海鷹瞪大眼睛:“熊大人不是說此事交由顧將軍審理?顧將軍正直磊落,一旦查證驛站眾人都是無辜的,他們定會被當場釋放,怎麼會凶多吉少?”
周毅威笑了笑沒說話,眼睛不由自主望向坐在後麵坐在高頭大馬上麵帶冷笑的宋英傑,和他旁邊打馬回轉,滿臉陰沉的李鵬程。
洛海鷹還是太過稚嫩太過天真,跑掉的鮫人俘虜根本抓不回來,而他們兩人行動隱秘,驛站眾人毫不知情,也根本審問不出來。
但這件事幹係重大,一定要有人背起罪名,驛站眾人不死,李鵬程回去天涯府,如何向顧將軍交代?
他正在絞盡腦汁尋找兩全之法,那邊驛丞夫婦的慘叫聲已經傳來。
洛海鷹勒緊馬韁,氣得渾身直打哆嗦。
“這群畜生!他們竟然放火將三合鎮驛站整個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