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臉一紅,頭繞過顧硯洀問薛寶嫦,“阿寶,你……婚配否?我想……”
“不,你不想。”顧硯洀眼含殺氣,忙捂住他的嘴,“她已經嫁人了!”
“什麼?!”
淩雲社好幾人大驚失色。
顧硯洀冷笑,原來惦記薛寶嫦的不止一個,這些人!哼!
他一字一頓強調,“我是她,夫,君!”
看著淩雲社眾人五顏六色的表情,顧硯洀覺得很爽。
靖國公把年輕人間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不禁笑著搖搖頭。
這個兒媳真是娶對了,顧硯洀是被吃得死死的!
就聽老侯爺自言自語道,“沒想到這姑娘竟是世子夫人,真是可惜,剛剛我可是替我孫兒相中了她!”
靖國公知道這話是說給自己聽的,他笑而不語,心中罵道,老匹夫,就你孫子那樣還不如我兒子呢!
武陵社的人早就灰溜溜地走了,觀眾也都散去。
隻剩淩雲社賽手的家眷朋友還在。
顧玉珍領著小花,還有綺雲綺藍就守在高台不遠處,一見薛寶嫦和顧硯洀都趕緊過來。
“你今日可真威風!沒想到你竟有這樣的身手!”顧玉珍雙眼明亮,充滿敬佩。
她和顧硯洀長得其實不太像,唯獨這雙眼睛,亮起來一模一樣。
兩個人,四隻眼,亮晶晶的就像有星子閃爍。
薛寶嫦低笑出聲,蹴鞠而已,這幾個家夥以為她是什麼蓋世英雄……
小花仰著頭,“少夫人好厲害呀,小花也想像少夫人這樣!”
薛寶嫦摸摸她的腦袋瓜,“你想學,日後教你!”
顧硯洀忙插嘴,“江天賜教她不就得了?”
小花頭幽幽歎氣,表情深沉,“我哥他,不行!”
老氣橫秋的語氣把所有人都逗笑了。
江天賜在徐墨岫身後探出頭,“我還在這呢!”
當著當事人說壞話,他的小妹越來越調皮了。
少年們都愛玩,這麼難得的機會,揮手招呼:“咱們去慶祝一番吧!”
薛寶嫦心中小算盤劈裏啪啦響起來。
待會兒把他們拐去金饕樓,銀子不流外人田嘛!
今日發財嘍!!!
顧玉珍跟在靖國公的後麵依依不舍地回家。
她是未出閣的姑娘,不便與外男出去。
綺藍和綺雲則護送江天賜兄妹回去養傷。
落日餘暉,夜市早早擺起來,熱鬧得不像話。
淩雲社一眾人走在街上,翩翩如玉少年郎,很是惹眼。
有人看了今天的比賽,認出他們。
“那就是雲鼎書院的淩雲社,今日贏了武陵社!”
“哎喲,這小夥子們可真俊啊!”
“那是不是世子爺啊,他不是不學無術嗎?怎麼還跟雲鼎書院的在一起?”
“那小小的是個姑娘,今日一腳飛跨半場直接進了竹門,真是了不得!”
“別說,這蹴鞠服穿在女子身上還挺好看的,你說我要不要也這麼穿?”
“女子也善蹴鞠?有意思!”
“……”
淩雲社不知道人們都是怎麼議論他們的,也不在意,大家早就饑腸轆轆,等著去金饕樓大快朵頤。
忽然,一陣濃鬱的脂粉味飄來,抬頭望到歡意樓三個金燦燦的大字。
歡意樓燈火通明,龜公站在門口迎客。
眾人無意停留,加快腳步離去。
“哎喲——讓我看看這是誰啊?”
嬌媚造作的聲音陰陽怪氣道,手執團扇,豐腴妖嬈的身影就擋住了眾人去路。
“呦!這不是世子爺嗎?好久不見呐!您看看……若是手頭寬裕,能不能把先前賒欠本花樓的銀子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