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誤會(1 / 1)

正月十五晚上的落日城到處掛滿了五彩繽紛的絲帶和火紅的燈籠,天空中奪目絢爛的煙花此起彼伏,恍如白晝,熱鬧繁華的大街已經是人頭攢動,川流不息,喧嘩非常。

“快看,冰部家的公子跡部跟青部家的公子手塚為了今年的花魁爭起來啦。”頓時,人潮都一起湧向花柳街最出名的鳳落院,出生在天聖國的人可以不知道當今天子是誰,但是不能對兩部一無所知。向來朝廷都是一分為二的,冰部與青部的鬥爭從天聖國建國以來從沒有停止過,尤其是現在新君越前龍馬即位,誰能把握好時機,站在頂點而立於不敗之地,誰就可以安穩的享受萬人景仰,世代繁榮,在這個節骨眼上,兩部的繼承人為了一個花魁公開叫板,怎能不引人側目。

鳳落院裏,也是落日城最高的亭樓,名為孔雀南飛,是天聖國開國的一個大臣為了心愛的女子所建,隻為了無論身處落日城何處,抬頭都可以看到心中所想的人,可惜大臣死後,女子跳樓徇情,孔雀南飛被一個商人買下來,幾經世事,淪落風塵,成了煙花之所。

樓上的兩人並沒有因為萬人的注目而受到絲毫影響,公子跡部仍是手握玉扇,笑的如沐春風,傾國傾城,魅惑的淚痣灼灼生輝,劍眉輕挑,慵懶地開口:“

手塚,本少爺看上的女人,你也要摻一腳?”對麵白衣傲立,男子俊美猶如天神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隻是淡淡的回應:“她是我的。”

“真沒想到不近女色,冷酷無情的公子手塚居然會說出這樣讓人驚訝的話,從來沒有人敢跟本少爺搶女人,你是第一個。”

跡部繼續挑釁,隨風獵獵作響的金紋紅袍更加彰顯他的高貴和傲慢。

手塚眼神深不可測,冷靜如常,說:“我們決鬥定勝負。”刹那,樓下鴉雀無聲,掉根繡花針的聲音也清晰可辯。跡部皺了皺眉頭,斜眼看他:“你當真為了一個女人與我決鬥?”

“有何不可?”手塚的手中多了一把泛著請光的烏黑細劍。

跡部神情一瞬萬變,但終於放聲笑了出來,摻雜著一絲幾不可微的痛苦,指著一旁瑟瑟發抖的女子,道:“這樣的女子居然讓你動了心,賭上整個青部與我決戰,你可知道戰敗的一方會受到族人唾棄,甚至被剝奪繼承權。”

手塚冰山般的臉龐仍然沒有表情,點了點頭,說:“你我之間終有一戰,不如就此了斷。”言語中居然有著無畏的決絕。跡部深深的看著他,從小到大,他都看不透眼前的男子,臉轉入月影,聲音突然變得很柔和,說:“我們從未交手,是何至於為了一個女人在萬眾麵前拚個你死我活,豈不讓人取笑,啊嗯?”

“動手吧!”手塚表情嚴肅而認真。

跡部轉過頭,與他對視片刻,合起玉扇,低聲道:“好,本少爺成全你!”出手即是一照“破滅”,手塚輕輕躲開,以零式把力道化為虛無,跡部又飛身直上,玉扇變幻成無數冰淩,氣運手指,向手塚射去,手塚毫不示弱,將所有的冰淩牽引到自己身邊,腳下生風般躍起,冰淩全然倒地,跡部詭異的笑了笑,說:“手塚,沒料到你居然這麼弱。”瞬間,冰淩猶如再生,直往天空的手塚飛起,儼然跡部家的絕招“冰之世界”!

手塚並不回避,微微一笑,粲然如花,說:“我輸了。”

跡部這才發現不知什麼時候手塚的劍已斷成兩截,心下一亂,喊道:“快躲開!”

為時已晚,冰淩盡數沒入手塚體內,白衣勝雪的公子手塚猶如羽毛般,翩然落下,呆若木雞的公子跡部不可置信的看著對麵躺著的男子,片片血跡染紅了白衣,觸目驚心,,他緩緩走上前去,輕柔的扶起他,如迷路的孩子般問:“怎麼會,你怎麼不躲?”已經氣若遊絲的手塚的臉上多了幾份溫柔,說:“你果然很強,我死了,你便可以稱帝。”

“你給本少爺醒來,本少爺從來對什麼帝位沒有絲毫興趣,你隻有活著才能再跟我爭鬥!”

跡部失控的搖著不讓他睡去,淚水一滴滴從那高傲不可一世的臉龐落下,潤濕的淚痣分外妖嬈,可是懷裏的男子已經慢慢閉上了眼睛,嘴角卻含著一絲欣慰的笑……

人群突然喧鬧起來,接著是冰部的侍衛帶走了幾近瘋狂的公子跡部,青部的人從後門抬走了手塚的屍體,一切事情發生和結束都很突然,如夢一般不真實。

青部隨著公子手塚的戰敗而迅速沒落,公子跡部統領冰部,一時竟無人能出其左右,天聖國的天下都掌握在這個男人手裏,然而,他卻沒有稱帝,盡心輔佐新君,任勞任怨,然而沒有人見他笑過,終日沉默寡言,鬱鬱不樂。孔雀南飛樓閣上的一戰被禁忌著,凡是在他麵前提過的人早已變成白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