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公子跡部換了平常的衣服,來到城外的一個墓園,望著雜草叢生,毫無修葺的墳墓,黯然坐下,如呼喚最心愛的人一樣溫柔低語:“手塚,沒有你,我真的很寂寞。”誰曾想到幾年前青部驚才絕豔公子手塚戰敗卻沉睡在這樣一個破敗的地方。
“什麼人?”一位步履蹣跚的看墓人從另一邊走來。
“一位故人。”想他眼花,應不認得他。
“唉,世風日下,青部沒落,公子手塚的墳墓已經很久沒有人來過了。”老人感歎的說
“您認識公子手塚?”說完跡部覺得自己有些好笑,像他那樣的人,又有幾個人能忘記呢。
“怎麼不認識,這孩子是我看著長大的,一直都是個讓人心疼的人呢。”老人聲音突然有些憂傷,又開口:“人道他是為公子跡部所殺,卻不知他是自殺。”
跡部頓時一愣,急切的問:“怎麼回事?”
老人四下張望了一下,神秘的說:“手塚與公子跡部決戰的前一天,神醫乾告知他已經身患絕症,不久於人世,他因從小與我親近,見我在旁,說‘吾若為吾所愛殺,則無憾矣’,我問他什麼意思,他隻是笑了笑,我從來沒見過他那麼溫柔的神色,後來又聽他說了句‘那人便可以一輩子記得我了’。想不到第二天他便死在公子跡部手上,我後來常常想,他說的心中所愛莫非是公子跡部?”望著突然起身離開的男子,老人叨念道:“同為男子,又天生敵對,怎麼可能相愛呢,我還是想多了吧。”
回到府院,跡部片刻不停的召集了所有的門人,吩咐一定要尋得一名叫做嫣然的青樓女子,摒退了所有人後便進了書房,門關上的那一刻,跡部就直接倒在冰冷的地上,看著周圍掛著的熟悉而心愛的人的畫像,他喃喃自語:“手塚,你居然瞞了我這麼久,你以為我要帝位,你以為我想要你死,怎不知我為了你可以什麼都不要,你也知道我們是注定不能在一起的,所以選擇以這樣的方式來成全我,用你的命來換我的江山,我以為你喜歡上了那個女子卻想不到……我從未沒看清楚過你……”一時淚如雨下,茫茫然不知所措。
“稟告首部,嫣然已尋到。”門外傳來的聲音使他恢複了表麵平靜。
“讓她進來。”
門“吱”的打開,一臉不安的少婦畢恭畢敬的跪下,大氣也不敢出一下,道:“民婦嫣然拜見跡部大人。”
“抬起頭來,你可記得我?”
“記得”
“可還記得公子手塚?”
嫣然猛然的抬頭,神色慌亂卻堅定的說:“記得!”
“看你的神情,似乎隱瞞了什麼!”注意到她的畏懼,聲音放柔說:“據實說來。”
“是,當年民婦雖還是花魁,可是正月十五那日被公子手塚贖了身,把我許給了青部門下的一個侍衛,不知為何公子手塚會因為我與大人爭執……也不知為何他在與你決鬥,用手捏斷了自己的劍……更不知道為何十五那日公子手塚交給我一樣東西,說如果有一天您向我問起他,讓我交給您……”
跡部輕輕出聲:“如果我不找你呢?”
“公子手塚交代永遠也不要向任何人提起有關這個東西的事……”嫣然掏出一個烏木錦盒,遞給了跡部。。
“果然是這樣,你退下吧”
跡部揮了揮手。
“是”低頭退下。
小心翼翼的打開錦盒,是一封漆好的信,展開,隻有一句話:“切勿傷心,多加保重。”
“你太小瞧本大爺了,原來你早知道有天我會傷心卻舍我而去,我這麼多年真的很寂寞,你欠我的要怎麼還我……”
五年來,公子跡部第一次放聲大笑,卻禁不住的落淚……
很久以後,人們仍然清楚的記得那個天聖國最美麗的元宵節,一身紅袍的公子跡部狂笑著,在煙花齊放萬眾矚目的那一刻,從孔雀南飛上徑直跳了下來,沒有人知道原因,也沒有人敢去問,隻是記得那日的月亮非常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