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響了起來,一男子自正向小屋的方向走來。

身形魁梧挺拔,麵容立體剛毅,一看就是那種特別自信強大的人物。

一頭火紅長發,一身粗布麻衣,手上提著一條鯉魚,一眼看去似乎有些不搭,但若多看幾眼便又沒什麼,隻因在他本身的氣質襯托下便是一條破抹布也能穿出氣勢。

走起路來龍行虎步,虎虎生風,每一步邁出都有種可吞山河的氣勢。

其實大羿在接近家門之時就已經發現了神眼一行的存在,依於是加快了腳步,轉瞬之間已來到神眼身前不足十丈的地方。

“你們……是神族。”

目光一掃,立刻看清了對方的底細,雲淡風輕的開口道:“我與神族已經足足九萬多年不曾往來過,你們來做什麼?”

他隱居世間九萬年,冷眼旁觀一切,對神域曾經發生的事自然是了如指掌,心裏也非常清楚麵前的這些所謂神族的底細。

遠古神元與人類身軀的結合體,雖然擁有神族的能力,但本質還是和人類一樣,早晚有一天要經曆生老病死,墮入輪回。

看著眼前這個所謂的“神族”,大羿心中突然湧出“不倫不類”四個字,或許在他心裏所有舊神都可以用這四個字形容。

“本座神眼,恬為聖賢殿的大長老,聽聞大神隱居在此,特來拜會。”

“一介隱士,有什麼可拜會的。”

“大神威名赫赫,三界中誰人不知,絕非這區區山野和草屋能掩蓋。”

神眼罕見的對大羿好大的一通吹捧,這才說到正題:“有件事情想請大神幫忙,還請大神屈尊前往神域好好談一談。”

“免談。”

大羿當然知道神眼是不懷好意,拒絕得也是相當的幹脆:“我已經避世隱居九萬年,無論你們想做什麼我都沒興趣。

果斷下了逐客令:“你是既來拜訪,現在已經拜訪過了,可以走了。”

言罷,再一次邁開了腳步,一臉笑意的向著妻子的方向快速走過去。

“站住。”

白蓮身形一閃,擋住了大羿的去路,麵對這位強大的遠古神竟毫無懼色:“大長老剛才的話還沒有說完,好好聽著。”

玄霄見了,頓時目瞪口呆,誰給白蓮聖王的勇氣敢跟舊神大羿這樣說話?

找死也不是這樣找的啊!

那荒誕的情形,像一隻螻蟻攔在一頭巨象的麵前瘋狂的展示身上的肌肉。

“你在跟我說話嗎?”

大羿微微瞥了白蓮一眼,被對方無知的舉動弄得有點懵,於是出言提醒道:“神族,無論你在神域多麼的囂張跋扈,在我麵前時最好乖乖的收起這一天,否則會死。”

“死?你在恐嚇我。”

白蓮先生故作驚恐,接著哈哈大笑,笑聲顯得那般癲狂,隨即道:“都說我們和舊神之間的差距如天壤之別,我卻不以為然,甚至覺得舊神淘汰和新神誕生是天地優勝劣汰的結果,我們和舊神並無任何差距可言。”

笑了笑,繼續道:“你是遠古強者,在一眾遠古大神中也是佼佼者,我覺得你可以證明我們和舊神之間並沒有差別。”

“你想挑戰我?”

“是又如何……”

話未說完,聲音戛然而止,同一時間腳下踉踉蹌蹌的向後退了幾步。

隻見大羿目光如箭,鋒芒畢露,僅僅一瞥便讓白蓮聖王徹底啞了火。

那目光之中帶著滔天的殺意,仿佛隨意一眼就能奪走世上任何生命。

“這……怎麼可能!”

白蓮心中巨震,掀起一陣陣驚濤駭浪久久無法平息,暗暗驚呼道:“僅僅一個眼神,我的心裏究竟在害怕什麼東西?”

大羿神力深不可測,而且身經百戰,倒在手下的對手不計其數,其中絕大部分都是遠古時期的強者,還有無數妖獸,積累的殺意就像大海一樣浩瀚無垠,哪怕釋放一絲,也足以讓白蓮這種隻有不足千年的神懼怕。

玄霄在一旁看得清楚,大羿一閃而過的殺意化作一柄無形的“箭”射進了白蓮心裏,一瞬間便擊潰了他的戰意,使得心防大潰,即便他自己並不願意害怕,但是身體也會做出反應,驅使著他不要做一些犯傻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