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煙走到高台之上,四麵八方的男人都將目光注視過來。
有人忍不住開口喊道:“沐煙姑娘,選我啊!”
一時間場麵變得混亂起來,每個人都在呐喊,就像是變成了叫賣的菜市場。
雖然沐煙的臉上戴著一層薄薄的輕紗,但何塵還是看得出來,這女人臉上閃過一絲不經意的淒涼。
畢竟是前朝郡主之女,流落到這風月場所,又是誰願意的呢。
按照規矩青樓的女子在十六歲就得梳攏,最晚十八歲也必須走到這一步,而沐煙已經快二十歲了,要不是春風樓看在沐煙替教坊司賺了不少錢的份上,也不會讓她耽擱到這麼晚。
沐煙微微張嘴:“各位公子,小女子在這裏有禮了。”
微微半蹲身子,盈盈施了一禮。
在場的眾人再次被迷得神魂顛倒,紛紛安靜下來。
“小女子今日梳攏,便是按照前麵說話的,按照才華選擇一位公子上樓,請各位公子盡情施展自己的才華。”
春風樓裏的讀書人自然是很多,原本所有人都以為沐煙會被那個地主老爺或者商賈搶去,畢竟讀書人都沒啥錢。
如今倒是給了這些讀書人機會,紛紛躍躍欲試。
“裝什麼清高,還比文,老子花錢不行嗎?我出一千兩!”一個肥頭大耳的男人站起來喊道
一時間不少大戶都開始叫價。
原本和諧的現場再次變得混亂不堪。
價格也是一路水漲船高,居然達到三千兩。
不愧是消金窟,這麼幾分鍾就喊到三千兩,原本何塵還覺得自己略有資產,現在看來,自己跟那些真正的有錢人比起來,還是很有差距。
大夏並不重農抑商,這種氛圍倒是和前世的南宋比較像,因此有錢人還是很多。
不過比起南宋,大夏商人的社會地位還是高不少。
這時候一個少年突然跳上桌子,看起來也就十六七歲的樣子。
指著那個最先交加的男人就罵道:“有幾個臭錢了不起啊!沐煙姑娘都說了,比文,你們這些土包子是聽不懂人話嗎?”
被罵的男人當即臉色漲得通紅。
“你是哪家的小子,敢熱老子,我姑父和縣尊大人可是朋友!”
少年冷笑一聲,隨手就拿起一個酒杯朝那男人砸去。
“就算是知縣來了,那也得給小公爺我跪著!”
此話一處,眾人皆是露出驚駭之色,小公爺?
在這南方的一畝三分能自稱小公爺的又有幾個人。
隻見那少年身後站出來兩個身著黑紅色甲胄的士兵,那個叫囂的男人頓時神情緊張,甚至額頭上冒出了冷汗。
暗道,這個小祖宗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這可是駐守金陵的鐵血衛的專屬甲胄,而鐵血衛歸誰,自然是奉命鎮守金陵的明國公,顧盛先。
明國公祖上可是跟著高宗開國的元勳,可以說是大夏第一批勳貴,當時就被冊封成世襲國公。
要知道異姓封王在大夏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因此這國公就可以說是爵位裏的頂點了。
更何況明國公還是一個手握兵權的人,這就更加恐怖了。
大夏的勳貴基本上沒有實權,明國公算是為數不多的幾個。
第一是因為朝廷對明國公一脈十分信任,第二就是明國公一脈和皇室有聯姻的關係,說是皇親國戚也不為過。
何塵身旁的姑娘小聲道:“公子,在金陵有一句話,就算是得罪知府,也不能得罪小公爺。”
何塵自然也是對顧家有所印象,這小公爺顧長歌,可是顧家一脈單傳的獨苗,再加上他父親死得早,作為他爺爺的顧盛先自然是把這家夥當成了寶。
其他家族的後輩子孫都在爭爵位,顧長歌卻不用,因為這爵位一定是他的。
這屬於是出生就在人生金字塔的幸運兒。
所謂條條大路通羅馬,但有的人出生就在羅馬,這就是人比人氣死人啊。
“你繼續叫啊,讓知縣來見我啊!”顧長歌繼續指著鼻子罵:“你這個卵蛋!”
那個男人則是低著頭,他哪裏敢招惹這個小祖宗。
“對對對,我就是卵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