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月君走了,氣氛更加奇怪了。

譚瑞麟更是一邊歎氣一邊指使著媳婦把自己扶起來:“你年紀越大,行事越發沒個章程了。這件事誰都沒錯,就你那個兒媳婦做錯了。飯桌上新姑爺賠了兩次不是,當長輩說了三番兩次,她全當沒耳朵沒聽見一樣,就這樣的人你不但不說她你還維護她,這不是寒了思思跟女婿的心嗎?”

溫思倦兩夫妻靠在一起,沉默不語,也覺得大舅舅說得對。

譚玉雯就那樣扶著腰站那裏,看著也確實可憐。

“那不是老二媳婦不容易嗎,她男人在農場幹活,她一個人拉扯個孩子也不容易,我總得替老二守住這個家啊!”

譚瑞麟瞧她沒有一點認錯的姿態,越發的失望了,領著老婆子就要走。

“思思啊,舅舅今天先走了,等到你擺酒那天再來給你包個大紅包。你放心啊,這個家裏有舅舅在,我看誰敢給你找不痛快!”

溫思倦心裏又是感動又是複雜,舅舅對她好,但是也是她母親的哥哥。

說實在的她們母女鬧成這樣,譚瑞麟的心情也不好。

幫著妹妹吧,對外甥女不公平,不僅僅是不公平,甚至還有點幫親不幫理的意思。

但是要說幫著外甥女,妹妹也是自己看著長大的血親。

思來想去,自己也就是個外人。

人家才是打斷了骨頭還連著筋的親母女,人家是今天吵了架明天就和好。

他這個當舅舅的摻和在裏麵算個什麼事兒啊?

譚瑞麟走了,家裏就剩下溫家母女和霍南三個人了。

譚玉雯一直也沒說話,溫思倦就讓霍南先走了:“你先回去吧,今晚也挺晚的了,明天還有事呢。”

霍南也知道他在,這對母女有些話不好說開,於是點點頭,捏了捏她的手。

“有事情就告訴我,我在。”

簡簡單單一句話,已經表明了他的立場。

等霍南走了之後,譚玉雯才道:“你這個對象找的可以,什麼事都站在你這邊。”

溫思倦理所應當道:“這不是應該的嗎,不管我是對是錯,在外麵都應該維護我。”

譚玉雯沒說話,氣氛就沉寂下來了。

“你就給你二嫂道個歉吧。”譚玉雯突然道。

雖然可能知道母親會做什麼決定,但是溫思倦也是有過一點微弱的希望的。

隻是現在,譚玉雯親手毀了這點希望。

溫思倦斷然拒絕:“沒可能。”

她什麼也沒做錯,為什麼要道歉?

譚玉雯臉色一苦。

“思思,你是不是還在怪媽媽不幫你?”

溫思倦還沒回答,她又自顧自說:“你二哥一個人在農場改造,你二嫂帶著度洲在家,她本來也是個不好相與的。媽媽對她好一點,她就對你二哥沒有那麼多怨懟,我是為了替你二哥守住這個家啊!”

溫思倦聽完沒有任何表示,甚至有點想笑。

“所以呢?因為她辛苦,所以我們大家就該無條件都順著她?”

“那大嫂呢,大嫂跟著大哥一起去了西北,路上還流了一個孩子,大嫂不辛苦嗎?就因為大嫂講道理,而她王嵐是個潑皮,所以就加倍對潑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