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望著好友憔悴又焦急的背影,陷入深深地自責。

他不該說喪氣話。

接著,錦衣衛展開了地毯式搜索,挨家挨戶地搜索,石井中,草垛裏,隻要能藏得住人的地方,蕭遮年都不會放過。

若是搜索的地方有百姓居住,錦衣衛邊表示歉意邊收場離開。

寬敞的街道,蕭遮年麵露苦笑,這樣幾時才能找到她?

怕不是還沒找到人影,錦衣衛全城出動的消息傳到聖上耳朵裏,他完全無法交代。

突然,他想到了,他帶她走過的小巷子。

若她想藏身,那幾條巷子會是最好的選擇。

蕭遮年立馬調轉方向,騎著馬一路跑著走。

他太急了,馬兒還沒穩住,他的馬鞭已經打下去了。

馬兒受驚,蕭遮年驟然整個身子前傾,直直從馬上摔了下去。

“遮年——!”

“指揮使!”錦衣衛們和秦朗心髒都要跳到嗓子眼了。

蕭遮年摔得四肢擦破皮,但他沒有多看一眼自己的身體,立馬重新牽起韁繩,騎在馬身上。

“走!”

他掀開了第十個草垛,還是沒有看到人。

那裏有水缸——

她會在那嗎?

不會,她怕水,京城時不時下雨,水缸有水,她不願意進水缸的。

萬一呢。

蕭遮年沒抱任何期待地掀開水缸木板蓋子,蜷縮身子的少女衣衫浸濕了大半,她緊緊閉著眼睛,渾身顫抖。

但依舊沒醒過來。

“雲兒——雲兒——”他用盡最大的溫柔喚她的名字。

可她沒聽見。

他低頭一看,左雲臉上掛著淚痕,並且眼角的淚水不停地流啊流啊。

看著她布滿淚痕的臉,他的心就像被針狠狠地刺了幾百個來回,疼痛難忍……

他抱起她的身子。

她渾身都在發抖,她的身子很冷,冰冰涼涼的。

他伸出一隻手,無比溫柔小心翼翼地擦拭她臉上的淚水。

擦拭的時候,他的指尖跟著左雲一起顫抖起來,心髒的刺痛很快傳遍他的全身。

“世子,地上有血跡!”向南聞了一路,終於在附近找到最濃的血腥味。

“指揮使!發現了一個小孩的屍體,他是被人活生生用刀刺死的,刺了十幾下,失血過多而亡!”一個錦衣衛說道。

蕭遮年抱著左雲一步步靠近小孩的屍體,他漸漸停下腳步。

那是丁寶的屍體。

蕭遮年一瞬間什麼都明白了。

左雲遇到危險,丁寶為了救她,隻能犧牲了自己。

向北艱難地朝王府門口踏出每一步,他抱著渾身血漬的丁寶,眼睛通紅。

“老爺爺——丁,丁寶回來了。”

王府內的老頭子聽到聲音,拄著拐杖一拐一拐地打開大門,臉上欣喜的表情在開門一瞬間停滯住了。

他的孫子,為何,一動不動?

他拚了全力保護的孫子,隻盼著他能好好長大,為何,老天要奪走他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