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與劍(1 / 3)

(一)

成都西郊,武當大弟子雲成正在原野上狂奔,背插雙劍,一身武當道家裝束,身上雖是鮮血淋漓,但看起來卻仍是氣度不凡。

眼見過了前邊那座橋便可進入成都境內,城中斷然無人可以胡亂傷人。不料忽然從橋邊林中閃出兩個人,擋住了雲成的去路。

再看二人的打扮,俱是一身黑色的勁裝,手中各拿一根長棍,攔在橋上。

雲成見狀,稍一遲疑,接著便伸手抽出一把劍向那兩人衝去,他打算硬闖過橋。

哪曾想到,那兩名黑衣人棍法極其精妙。兩人隻守不攻,但卻把這橋守的有如鐵桶一般。兩人兩棍,猶如橋上放了一塊可伸縮自如的鐵板。無論雲成如何改變招式,也不管他從哪裏進攻,卻始終過不了橋。

雲成心想:切不可在此地拖延時間,否則敵人如有援手趕到,背上的寶物有恐不保。

心念一動,故意向兩人賣出破綻,二人用棍橫掃雲成中盤,可是雲成用劍尖一點兩棍,借勢向對岸淩空一翻,可又見一棍掃來,便無奈的翻回原地,準備朝原路奔去。

但就在離他有三丈距離的地方站著一人。那人身上衣衫破爛,一頭花白蓬亂的長發擋住半邊臉,另一半臉色慘白略顯木衲,身背九袋,是丐幫中地位僅次於幫主的長老,又髒又黑的手中握著一根烏黑發亮的鐵棍。

那老丐向前邁了一步,鐵棍向地一磕,發出“當”的一聲脆響。隻見那汙衣老者上前拱手做了一揖,道:“丐幫汙衣派長老魯鋼拜見雲成公子。”

魯鋼渾身透著一股駭人的戰意,他每靠近一步,雲成便被迫退後一步。

雲成心想:這魯鋼是丐幫九袋長老,武功在江湖上久負盛名,看他的氣勢與我師傅也相差無幾,我如何能是他的對手?

隻見魯鋼在一丈外站住,朗聲道:“我等攔下雲公子的用意不用多說了,想必雲公子也該清楚。公子隻需留下背上的烈陽劍,我們也不會為難公子的,而且還會助公子重新開創武當派,重塑武當之風。”

雲成一聽此言,勃然大怒,左手揮劍遙指魯鋼,道:“你們這群卑鄙小人,還有臉說出這種話,丐幫,峨眉,唐門,你們為了奪我武當鎮派之寶。竟夜襲武當山,全山上下幾百人,都被你們這群畜生殘殺,我師傅也被圍攻,致使功力衰竭而亡。你們好狠啊!”

魯鋼聽罷,道:“雲成公子,話何必說得如此難聽?你師傅如果當時肯把寶劍交出,又怎會招致殺身之禍?再說,他還殺了我們十六名高手數十人被打成重傷。說來說去,那老道也算值了……”

“少廢話,唐門和峨眉的人也該來了吧!都出來吧!別躲著。”雲成打斷了魯鋼的話。

魯鋼微微一笑,朝不遠處的林子喊道:“唐,嶽兩位女俠,別藏著了,人家都發現你們了。”

隻聽衣帶劃空之聲,兩女分別落在了雲成的兩側不遠處。在場的五人將雲成團團圍住。去路被盡數封死。兩女一人背琴,一人空手,雖全是傾國傾城,卻都透著一股妖媚之氣。那空手女子相信就是唐門一門的後起之秀,異常可怕。

“小女唐門唐瑛。”

“在下峨眉嶽鳳。”

“來吧!”雲成不等二人定神,被上烈陽劍已經出鞘,烈陽之名可謂名副名副其實,劍卷熱浪,朝唐門唐瑛攻去。

雲成心中打算,自己如果先攻別人,一定會讓此人有可乘之機,唐門的暗器名震天下,防不勝防,異步留神就可能著了她的道。倒不如仗著神劍在手,一鼓作氣,解決了她,或許還有望逃走。

沒想到躍到近前,唐瑛一躲。在雲成落地之時,腳底一空。陷阱!這下糟了,下麵定不會隻是空洞,裏麵說不定有多少歹毒的機關在等著雲成。

烈陽劍本來頗為沉重,更加劇了雲成的墜落之勢。眼見入地,下麵密密麻麻的銀針已經清晰可見。雲成用劍向下一點,奇跡發生了。

烈陽因雲成功力催動,所產生的熱浪將雲成彈出了洞外。

離洞最進的唐瑛首先遭殃,雲成上升之勢並熱浪首先將正在洞口探望的她擊中,猛的被擊出十幾丈之外,昏厥過去。接著就是那兩名黑衣人,二人見雲成逃離陷阱,揮棍想阻住雲成的去路。可是棍還未到,卻被雲成揮劍斬殺。

剩下兩人,魯鋼不愧是老江湖,反應最快。兩名黑衣人剛被斬殺,他手中的鐵棍已經揮向了雲成,棍劍相交,烈陽劍在棍上留下了深深的一道劍痕,卻不至將棍斬斷。雲成自己也被枕退了幾步。

突然耳邊迷音環繞,雲成頓覺頭昏目眩。峨眉派嶽鳳也以峨眉音劍向他攻來。雲成暗叫不妙,強穩心神。揮劍格開魯鋼一棍,乘隙向旁閃開,遂展開武當梯雲縱的絕頂輕功,迅快無比的向遠方遁去。

(二)

武當山,這座道家仙山之上舊時坐落著的名望僅次於少林的天下第二大派,武當派。而今,往日裏仙雲繚繞的武當山上卻陰雲籠罩,顯得異常的陰森。

院子裏屍體堆積,腐臭之氣充滿了整個院子,院中的蒼鬆也似被奪去了生機,顯得萎靡不振。

武當大殿正中供奉著武當創始人,張三豐。不過早已斷了香火,以前的供品也灑落一地。香火器具都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

一名白衣道人盤膝坐在大殿中央,蒼顏白發,一派仙風道骨。身旁放著一個劍匣。

忽聽殿外一陣騷亂,似有很多人衝進了武當道觀之內。隻聽殿外有人大喊:“給我仔細的搜,有人回報,那小子已經潛回了武當。有誰找到,幫主有重賞。”接著便是一陣歡呼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