逯升擦了擦嘴,掩帽正準備起身。“不勞大哥親自動手。”隻見後麵桌上的人繞過玄關起身向前,左手按了一下逯升肩膀說著走了過去。
“怎麼?都活膩歪了?”
對麵八人被這低沉的帶著些許輕蔑的話語鎮住了,見來者不善詢問道:“朋友,哪條線上的?”
那人道:“你這招子不昏,膽兒倒是挺肥,沒拜過葉家堂會吧?”對麵一人似乎認出此人身份,嚇得兩腿直哆嗦,小聲傳話給為首無賴,無賴頭目頓時間嚇尿了褲。幾人跪下死命的磕起頭來:“小……小的不知葉爺在這用膳,擾了清靜,罪該萬死!真是……罪……罪該萬死!”說著便抽起自個兒的嘴巴子來。
“今後在山東這地界再他娘的讓老子遇到你們幾個,就把你們這熊鳥腦袋擰下來喂狗!滾!”那人大喝道。
“謝葉爺饒命,謝葉爺饒命!”幾個無賴扔下身上錢財連滾帶爬奔命似的飛奔出去,很是狼狽,在場的人無不拍手叫好。
蘇護笑道:“大哥,這頓飯有人請了。”
逯升向那人擺手道:“老二過來,咱哥三兒有日子沒見了,好好敘敘。”“哎!”那人答應道,轉身拾起錢來對被打的服務生說道:“這些錢拿回去養傷吧。”原來他就是山東地界總瓢把子手下四當家,蘇護口中的二哥葉燦。
多年不見,幾人自然有說不盡的話。從西餐廳出來後,三人去了逯升官邸一直喝到第二天天亮。第二天傍晚,官邸守衛來報門外一披頭散發白眉白衣道人來化緣賴著不走,逯升對葉燦和蘇護說:“該不會是老四回來了吧?”
葉燦道:“不會,來報的是白眉道人,衒弟他才多大呀,大哥你想多了。”
逯升:“也是,多給些米錢,讓他走就是。”一會手下又報說那道人不知施的什麼法術,拿了米錢,在眾人眼前一溜煙不見了。守衛還未彙報詳細,一時間狂風大作,一隻長眉雪花雕銜著剛剛守衛給的米袋子落到院子裏嗖的化作一道白光不見了,隻一根雪白羽毛飄然落下。就在眾人驚訝之際,一白衣白發仙風道骨的道人卻出現在他們身後的屋頂之上,他一躍而下,竟也輕盈的如同羽毛一般。
道人甩了下浮塵:“貧道昆侖山玄蒼洞衒散人是也……”話未說完便被一旁的蘇護一把抓下了頭發和胡須:“別裝了四兒。”
“三哥,就知道瞞不了你們。大哥二哥,張衒學道十三載,而今學成回來了。”
“好小子,你這仙風道骨的,要不是老三看出了道道,還真差點被你給蒙了。”葉燦傻眼做驚愕狀道。
張衒朝遠處嗅了嗅,看了一眼遠處桌子,頓時淚流滿麵,扔了那浮塵抖了抖道袍,抓起桌上的肘子、雞腿往嘴裏一通亂塞,“可…可……想死我了,哥幾個都不知道我這些年是怎麼熬過來的,一點油腥都沒沾。”
眾人調侃道,“誰讓你放著好好地富家少爺不當,非去上山修什麼真學什麼道。”
“不一樣,這叫追求~你們這群俗人哪懂得這些。”
兄弟四人敘舊一番好不痛快。第二日,逯升接到命令回奉天府複命,辭別後,恰逢微山地界堂會大選請葉燦去主持大局,張衒覺得熱鬧也一同去了。獨自剩了蘇護一人回學堂教書。沒想到這一別,竟成了四人在他們熟悉的周家堰的最後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