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政院寬敞明亮的會議室裏圍坐著一群麵色陰沉的人,有的和身邊的人竊竊私語,有的在向自己的隨扈交代著什麼。長桌首席坐著麵色平和的李爾·德蘭納克。
他朝下麵的眾人揮了揮手,所有的隨從和資曆不夠的人全都識趣的退下。最後一個人離開的時候關上了沉重的大門,屋子裏隻剩下八個有資格參與到最高機密的人。
陽光從窗簾的縫隙灑進封閉的空間裏,顯得肅穆而沉重,在場的諸人沉默的狀態也是如此。
李爾?德蘭納克打了一個響指,從他身後的陰影中走出一人——銀盔,銀甲,銀色鬼麵。
“說說情況吧。”李爾·德蘭納克命令道。
長生軍的使者行了一禮,說道:
“我們在朗德貝爾外圍的布置沒能擋住凡迪埃爾·菲拉洛,前天就有人看到他們一行四人在朗德貝爾通關,今天早上應該已經到了裴揚。不過我們的人沒有跟在他們身後,他們反偵察的能力很強,如果我們貿然跟隨一定會打草驚蛇,所以現在無法掌握他們的行蹤,但是我可以肯定他們已經到了。”
下麵產生了一陣不大不小的騷動,幾個人悉悉索索的交頭接耳討論起來。李爾?德蘭納克敲了敲桌子,下麵的聲音戛然而止。
“凡迪埃爾來裴揚的原因想必大家都清楚,這件事情多年前就已經被我們察覺,現在的問題是他會不會影響到我們更深層次的布置。”
“您說的更深層次的布置,是指蘭開斯特教皇廷那邊的布置,還是聖炎傑奧斯皇那邊的布置?”下麵坐著的一個中年壯漢抱著肩膀問道。
李爾·德蘭納克看著裴揚四劍之一的川添家主,微微一笑。
“都有。”
“在我看來,這是個很好的機會,教皇廷那邊我們當然要考慮,不過你知道我更重視傑奧斯皇的感受。也許現在是該讓教皇廷的布置浮出水麵的時候了。凡迪埃爾——這個人傑奧斯皇並不希望在未來他建立的新世界中出現,我們不妨借著教皇廷的手先除掉他如何?”
沉默不語的班寧將軍開口了“我的軍隊現在還不適合暴露,這件事隻靠教皇廷派來勢力能不能做到?”
“當然不會隻依靠教皇廷那幾個人,我們得到了月讀和天照的指揮權,現在是時候動用了。況且還有長生軍這隻強援,想來應該是萬無一失的。”
“執政官大人,我們長生軍效忠於菲因正統王室,偽帝菲洛澤爾和凡迪埃爾正是我們要除掉的敵人,但您答應過我們的事情請務必做到。”鬼麵長生軍木然的說道。
“我的承諾一向不會食言,凡迪埃爾一死,教皇廷的布置就會公布天下,這點符合傑奧斯皇的利益,也符合你們的利益。至於你們要的東西,我已經準好了,你們從裴揚離開的時候就可以帶走。”
“不過我很好奇,流亡貴族需要那些東西幹什麼?是不是北邊的主子讓你們收集的?”李爾·德蘭納克裝作不經意的一問,長生軍使者身體一抖,首席執政官幾乎能隔著銀色鬼麵感受到他臉上的抽搐。
“長生軍的主人是菲因正朔,請你不要再叫他們流亡貴族。至於北邊的事情,你知道的太多對自己並沒什麼好處。我先下去了,有什麼布置盡管來通知我們。”長生軍使者行了一個禮徑自退下。
李爾·德蘭納克摸了摸自己短的微微刺手的胡子,長生軍的反映自然在他的意料之中,但是北邊那個潛伏著的勢力,究竟是什麼?奧丁神國的官方或者宗教組織?他現在也隻是略知皮毛,甚至背後許諾他成為未來裴揚城主的傑奧斯皇也不清楚。不過至少現在是合作的態勢,他也不好深究。
首席執政官拍了拍手,大門被推開了一個縫隙,剛剛成為對策局首腦的諫山明心側身進來,跪在地上,俯首聽命。
“今天晚上你把黃泉叫到後山,讓月讀和天照布置在外圍待命。其他的我自有安排。然後明天裴揚就能抓到殺害諫山遼的凶手了。你就放心的當你的對策局老大吧。”李爾·德蘭納克聲音低沉,卻富有誘惑力。諫山明心聽過之後大喜過望,深深地鞠了一躬,從房間離去。
“我還是不放心這個人,他真的能控製住月讀和天照麼?”川添家主心頭仍有憂慮。他能從諫山明心身上感覺到危險,這危險不單單來自於殺死親人的那種狠毒和殘忍,還有來自骨子裏的脆弱和不堪。
“我相信的並不是他的能力,我相信的是月讀和天照的素養。諫山遼親自調教的部隊,怎麼可能不執行命令呢,你說呢?”李爾·德蘭納克胸有成竹的微笑著,川添家主也放下了心頭的擔憂跟著笑了起來,班寧將軍也笑了,那些行將就木的老頭子們都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