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醒何處?(1 / 2)

我以為我的一生就會這樣忙碌而平凡了,可是一本書和一個夢開始了我的傳奇故事。那天下午下班後,路過舊書店,和以往一樣習慣性的步入,走到中醫古籍區,一本線裝《金庸全集》躍入眼中,我詫異地隨手拿起它。我是個愛書的人,收藏了許多各種類型的書,拿起這本書時我基本斷定它是金庸早期在台灣出版的,這種書在市麵上少有。我很奇怪,老板趙老頭也是個愛書的人,是不可能把書擺在一個不該放的地方,一旦有人擺亂了書,他也總是第一時間把書整理好,何況是這種市麵上少有的書,他應該早就注意到書沒擺對地方,所以這本《金庸全集》才會顯得很突尤。我決定把它買下來收藏,無聊時也好翻閱一番。

我是名醫學博士,二十八歲本博連讀畢業,工作有半年多了,工作壓力很大,老是失眠,安定的量加大了,效果卻越差了。今晚打定主意好好放鬆下,躺在沙發上,耳邊飄蕩著緩緩的輕音樂,隨手翻起那本《金庸全集》,重溫少年時的憧憬,但見那刀光劍影中透出俠骨柔腸……

朦朧中耳邊隱約傳來一陣輕柔婉轉的歌聲,“……采蓮秋水畔,窄袖輕羅,暗露雙……花花似麵,芳心……不見來時……離愁引看江南岸。”

“什麼跟什麼啊,好不容易睡會兒,誰這麼缺德——不過這聲音還挺耐聽的。”我邊滴咕著就睜開了睡眼。好漂亮的景色,好漂亮的小姑娘。入眼來的是一片蓮湖,湖上一艘小船,小船上坐著四個小姑娘。剛才的小曲就是其中一個唱的,看她十二三歲的樣,眉目清秀,小嘴兒微張,露出二隻小虎牙。小虎牙左手牽著個比她還略小女孩,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活靈活現,仿佛在說我就是個小精靈,可愛的小精靈。另外兩個小女孩十五六歲,一前一後,一樣的打扮,正劃著船,四個女孩子說著唱著,遊玩的很是開心,時不時發出一陣格格的嬌笑。

船劃到近前來,我才注意到她們的著裝打扮,是古裝,宋代的。宋朝統治薄弱,但文化較開明,人們衣著打扮也較為個性。現在的女孩子都喜歡玩新潮,現在流行複古風了,穿得和拍戲樣。不對哪,我不是在家裏嗎?怎麼躺到這湖邊亭中長椅上了?這是哪啊?我腦中千頭萬緒轉過,未及細想,耳邊傳來一個女聲哀怨道:“問世間,情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許?”

我聞聲有感,邊轉過頭邊接道:“天南地北雙fei客,老翅幾回寒暑。歡樂趣,別離苦,其中更有癡兒女。君應有語,渺萬裏層雲,千山暮雪,隻影向誰去?”

那女子見我答話轉過頭來,盯著我眼中寒芒直冒。我被她盯的莫明其妙,略一打量,原來是個尼姑,臉不由就刷得一下紅了,喃喃道:“對不起,對不起……我才睡醒……唐突了。”說罷衝她傻笑二下就佯作看風景轉過頭去,心下暗道“晦氣,我那知道你個尼姑跑到湖邊看風景還大發春qing啊”。那尼姑見我那般樣檻尬,冷冷的哼了聲,居然輕輕一越就上了她右旁湖岸的柳樹,然後折身到亭頂一角一點,居然又折向湖中,幾起幾落便如蝴蝶般消失了。我愕然的張大了嘴,飛俠?超人?

“小兄弟是何方人氏?可識得剛才那女子?”一個青衫老者從湖邊步入亭中,不急不緩地向我問道。

我看他,五十來歲,一米七五的個子,瘦瘦的,昂首挺胸,如一棵立足於山頂峰的青鬆,一件青衫已半舊,很幹淨,整個人現得蠻精神。我略一思忖,笑道:“老先生,我南嶽衡山人,並不認得那尼僧,剛才隻是夢中初醒,有所感慨,所以胡亂答了她一句。”

那青衫老者聞言又道:“衡山?小兄弟衣著打扮很是古怪呀……你不懂武功吧?”

我在與老者對話時心裏已有一番計較:現下的情形似曾相識啊?《尋秦記》!我不是睡覺睡到了古代來了吧?那也太過份了吧!我都還穿著睡衣拖鞋呀!現在看來不是人家小姑娘複古,是我是到了宋代!我穿越了!天啊!怎麼回事?我不會像項少龍那樣回不去吧?……我越想越嚴重,越想越怕,心中著起急來,臉上陰睛不定。

老者見我未回他話,大聲道:“小兄弟是有什麼為難之處?”

我回過神來,急道:“現在是哪一年?北宋還是南宋?這是哪兒?”

老者見我不答他話,反而問些古怪的話了,略一皺眉,道:“南宋,嘉興南湖。”

“哦,老先生,那蒙古人打到哪來了?金國滅亡了嗎?……”

隨著我一大串古怪的問題,老者的眉頭也皺得更緊了,我忙編排出一個說法:“老先生,是這樣的,我祖上是衡山的,祖父時全家出海去了,現在已過了五十多年,祖父年老,思鄉心切,就讓我先回來看看,誰知……誰知遇上了大風浪,船翻了,一船人都落了水……醒來時就在這了,所以才有這番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