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上峨眉(2 / 3)

第二天天明了就又要趕路了,李淑昨晚問了人說是一直往西去就能到峨眉山,但是路程很遠需要馬匹。李淑找人問了馬匹的價錢,說是五十兩一匹馬,一兩銀子都不能少。李淑很是發愁,走的時候母親隻給了十兩銀子,連一匹馬都是買不起的。

李玄聽了以後說,“不然咱去偷吧。”李青聽了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讀書人就是這麼酸腐之氣,雖然是滿腹詩書,做人卻如此不坦蕩。”李玄耷拉著腦袋,每次自己一開口就討沒趣。李淑想了一會兒,媚眼一轉,笑嘻嘻地說:“青兒,我們實在是迫不得已,不然此去峨眉路程遙遠,我們還沒有到就要餓死了。”李青一言不語,李淑知道李青同意了,就轉身出了門,李青也跟著出去了。

過了沒有一個鍾頭,李淑就跳進旅店裏叫李玄,看來偷馬偷得很是順利,李玄匆匆收拾了一下,就跑了出去,她們隻整來了兩匹馬,一匹棕色的,一匹白色的,李玄和大姐李淑共乘一匹,李青獨個兒乘另一匹。他們三人駕著馬,朝著西方前進。

大約用了兩天的時間,就有一座大山出現了。隻見一座山秀氣挺拔,霧氣環繞著山峰,抬眼望去,盡是霧蒙蒙的一片,望不到頂。李淑開心地叫道:“青兒,玄兒,這裏一定就是峨眉山了。”李青跳下馬來,走到一塊石碑前麵,正是“峨眉山”幾個大字。李玄高興極了,急忙催兩個姐姐趕緊上山去。李青轉過臉道:“玄兒,你還是要收斂一點,要知道,你現在是男扮女裝,要學著斯文一點才好,不然被認了出來可是要被逐下山的。”李青不知道峨眉的規矩,豈知何止是要逐下山,如果偷學了一星半點峨眉派的武功,可是要滅口的。

三人縱馬上山,隻見滿山盡是樹木,各種稀奇的樹木很多,結的的果開的花也是千奇百怪的。別說是三個生在竹林裏的小毛孩了,就是尋常路人也沒有見過。林間小道先前倒還平坦,到了後來就越來越彎曲,三個人縱著馬兒得十分小心。

轉過了個彎兒,李玄突然大叫:“好漂亮的湖啊。”李淑和李青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果然看到有一潭碧湖隱沒在山林之中,那水是碧綠色的,很美,於是他們忘了原本上山的目的,而是驅著馬兒往湖邊去了。

還沒有到湖前,就有一陣嬉笑聲傳來,原來是峨眉派的姑娘們在湖裏沐浴,三五成群的,李青停住了馬兒,覺得在別人沐浴時上前打攪不妥。突然她感到一柄冷冰冰的劍架到了她的脖子上,她吃了一驚,自己也是習武之人,怎的被別人偷襲卻一點知覺也沒有。斜眼看去,李淑和李玄也被製住了,而且從角度上看還是同一個人。

一個清脆的聲音在他們背後響起,“說,哪裏來的,上我峨眉山,偷窺眾女洗澡。”別看聲音清脆,卻語言中頗含殺意。李玄最小,也最有小孩天不怕地不怕的一麵,

“我們上山是來見青雲師太的,你是誰?”那人喝道:“好大的膽子,敢直呼師父的名號。說,到底為什麼來。”這人不相信三個小孩還能有什麼事情找自己的師父。李淑接口道:“我們真的是來找師太的,這裏還有一封信。”說著伸手到衣服裏掏出一封信來。

那人這才將信將疑地收起劍,接過信來看了一下,想是別人給師太送信,自己也不便橫加阻攔。劍從脖子上移開後,李玄頓覺舒了口氣,轉過頭去瞧剛才那人。隻見她柳葉眉,杏眼,嘴角微微翹起,長得漂亮是漂亮,可是卻一臉凶相,看了讓人不免先怯了。

她看了一會兒信封,說道:“師太在山上,跟我來。”說著邁開步子向山上奔去,腳下奇快,顯然是在向他們展示自己的功夫,但他們三人中李淑和李青是習武之人,以前母親也時常用輕功奔跑,他們也見怪不怪了。

峨眉山的山頂有好幾處屋子,那個女子先是奔到了一間小屋前,微微弓著身喊道:“師父。”謙恭的態度比之先前的傲慢天差地別。又叫了兩聲,見沒有人答應,就往一處高地奔去。李淑三人到了近前,看到有一條人影左突右閃,快如閃電,地下的灰塵全部被揚在空中,在那條人影旁圍成了一個圈,那個圈一會兒大一會兒小,很有節奏地變化著,突然那人不知從何處拔出一把劍,舞了幾舞,一個變招,在地上揮了一個半圓。李淑和李青一齊喊道:“素女撣塵。”原來,這個劍法她們都練過,都頗為熟悉。先前那個領她們來的女子見到她們竟然懂得本門劍法,心中也感到很驚奇。

過了一會兒那個女子又道:“師父在練劍,你們等一會兒,不要打攪她老人家。”於是他們就在旁邊等著。大約過了一刻鍾,那人才收劍立住,圍繞著她的塵土紛揚開來,弄得三人滿臉。

那個女子走上前去,鞠了一躬,叫道:“師父。”那人自然就是青雲師太了,隻見她滿頭銀絲,約莫60歲上下,穿著一身白衣,麵孔甚是溫和。“師父,這邊有三個小孩要見你,說是有一封信要給你。”說著雙手遞上了那封信。

青雲師太接過信,指甲輕輕一劃,取出信來。她看著信,神情甚是溫和,像是個慈祥的老人,但看著看著,她的表情變得凝重了起來,拿著信的手也略微有些抖動,顯是信裏有什麼語句觸動了她。李淑看著很是害怕,不知道母親信裏到底寫了些什麼。

“夢庭,你先下去吧。”青雲師太把信揉成一團捏在手中,對那個女子說。那個女子是青雲師太的大弟子,叫蔡夢庭,武藝很是高強,除了青雲師太以外,峨眉派門人中武功無人能出其右,可以說是練到了一種很高的境界。也正是因為如此,她的言語中時常給人傲慢、輕視和目中無人的感覺,因此她的很多師妹表麵上對她恭敬,其實心裏都不服氣。

“你們過來吧。”青雲師太轉頭對他們三人說道,這次臉上沒有了表情。不知道等待著自己的會是什麼,李淑深吸了一口氣,原本嫵媚如花的臉龐變得有些蒼白。

很快他們到了原先蔡夢庭領他們到過的那間小屋,青雲師太走了進去,讓他們也一塊兒跟了進去。到了屋裏,師太一改平時冷靜自若的模樣,激動地問:“是卿小叫你們來的?”李淑心裏咯噔了一下,卿小,母親的名字好像是叫蘇卿小,不過在竹林中多年,幾乎沒有聽過別人叫過母親,她怎麼會知道,哦是了,一定是信裏說的,於是點了點頭。青雲師太眼睛一閉,“那麼多年了。”神情很是痛苦難過。接著又問:“你們有練過武功?卿小有跟你們提起過她的師承嗎?”李淑搖了搖頭,“媽媽從來沒有跟我們提起過,不過我和青兒都練過武功,隻是玄兒……玄兒懶惰,不愛習武。”她隱瞞了李玄不練武的真實原因,因為她想江湖中人都看不起讀書人。“哦,是這樣。”青雲師太看了了李玄一眼繼續說,“卿小懇求我將你們收入峨眉門下,不知道你們可願意?”李淑一聽,心中很是開心,忙說:“願意願意。”說著就拉著李青和李玄一起朝青雲師太磕頭。青雲師太又歎了口氣:“哎……”說著飄然出了小屋。

到了第二天早晨,峨眉派眾女都聚集在林間的空地上,青雲師太站在一塊石頭上,對著眾人道:“峨眉眾女聽命。”聲音響徹山穀,把近處幾棵樹上的葉子都震了下來,顯然是內力了得。峨眉眾女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有什麼事情師太要這樣大張旗鼓地宣布,於是聽到師太的話後都跪了下來。青雲師太取出一把身長一米左右的劍,那柄劍通身是用金鑄成的,劍鞘閃著耀眼的金光,劍柄上雕了一個很美麗的姑娘,後來李玄才知道,那是峨眉派的開山祖師郭襄。

青雲師太把劍高舉過頭頂,背向峨眉眾人,也跪了下來。李玄他們本是站著的,這會兒見所有人的跪了下來,也隻得跪了下來。

青雲師太高聲道:“第二十三代掌門人青雲決定今天再收三個弟子,李淑、李青、李玄,郭祖師在天之靈有知,青雲一定好好**弟子,謹遵本派遺訓。”聲音又遠遠地傳送了出去。

峨眉眾人顯然是沒有料到青雲師太又要收弟子,因為師太已經很久沒有收弟子了,都是讓大弟子蔡夢婷或是二弟子黃雨若收弟子,也就是都是師太的二代弟子了,輩分上是有差別的。這會兒師太請出本派寶劍,說又要收弟子,門人都議論紛紛。

蔡夢婷很是不解,道:“師父,您把這幾個人交給弟子吧,弟子會好好教的,您老人家好幾年都沒有再收弟子了,犯不著為了他們破了例。”說著斜了一眼李玄等人,她看到師父要把這幾個小毛孩收為弟子很是不樂意,這樣豈不是成了她的師妹了,這幾個毛孩子她一開始就看不順眼,如果落到她的手裏,自然不會有什麼好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