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放心吧,馬總。我隻對您一個人說過,沒再對其他任何人提起。您先忙吧,拜拜!”
馬躍進合起新換的摩托羅拉手機。
這番話,吳義全聽明白了。等馬躍進結束通話,吳義問道:“怎麼?小林認為是安寧在搗鬼?”
馬躍進嚴肅地提醒吳義:“誰跟你說是安寧在搗鬼啊?”
吳義辯解道:“小林在手機裏的話我聽得見啊。”
馬躍進黑著臉說道:“你這人就是多事兒。我這幾年說過你多少次,你隻管開好你的車,別的事少打聽,聽到的事情也要當沒聽到一樣。上次就因為你這張嘴,和小林鬧那麼大矛盾,你說你值得嗎?”
吳義不服地回答:“老板,您可得給我主持公道。上次那事兒我隻是開個小玩笑,誰知道她就當真了。我算服了她了。不過,她今天反映安寧,我還想向您反映反映她呢。”
“反映她什麼?”
“反映她吃裏爬外,胳膊肘往外拐唄。”
這回輪到馬躍進心頭一驚了。他立即正色對吳義說道:“沒有真憑實據的事情,可不能亂說啊。”
吳義斬釘截鐵地說:“沒有真憑實據?我親眼看見的,親耳聽見的,算不算真憑實據?”
馬躍進很想聽聽他能提供什麼情況:“嗯,你說吧,看見什麼?又聽見什麼了?”
吳義按了兩聲汽車喇叭,超過了前麵一輛農用車。前麵一馬平川,一輛車都看不到。吳義放緩車速,對馬躍進說:“老板,您在上麵,底下的好些事情您並不清楚。上次您為了布置北商所期貨的事情回北京了,我不是留在這兒了嗎?周末也沒什麼事兒,就上街瞎逛。那天逛到南京路,路過一個茶館,冷不丁看見小林和億邦的董事長金山在裏麵喝茶。那次您和億邦金山吃飯,我見過一麵,還記得,肯定沒看錯。如果小林跟您說過這事兒,那應該還問題不大,如果小林一直沒對你彙報,那我看就有問題。”
“就這事兒啊?”
“就這事兒。”
“那你為什麼不早跟我說?”
“您看,您總罵我,我都不敢在您麵前說三道四了。再者說了,我當時也隻當他們是一般性的交往,要不是現在出了這些事情,我想都想不起來。”
“這算啥。小林是沒對我提起過,但周末是人家的私人時間,咱們也沒有規定她一定要向公司彙報啊。再說,人家是大姑娘,找男朋友很正常。”馬躍進一副很不以為然的神氣。
吳義還強嘴:“不主動彙報,我看就是有問題。億邦現在老和咱們作對,您還不覺得有問題?我再跟您說件事,您有沒有興趣聽啊?”
“別賣關子,有話快說。”
“一個多月前,有一天下雨,她從交易所回來得挺早,躲在會議室打電話。她不知道我就在會議室隔壁的小房間裏休息,她說的話我聽得很清楚,就是通知誰趕緊買股票。我敢肯定,她一定是在向咱們的對手通風報信。”
聽到這兒,馬躍進心裏發了毛。難道小林真有問題?她接近金山,是自己安排的。可準備好要進莊的股票,是高度保密的,她怎麼能隨便對外說?無論對方是不是咱們的交易對手,這樣做都是不應該的。想到這兒,馬躍進問吳義:“還有誰知道這事?”
吳義見馬躍進聽進了自己的彙報,得意地回答:“有啊,財務室的小黃肯定是看見了的。”
“你先什麼也別對外說,我查查。”
馬躍進此刻心裏更亂了,他現在根本分辨不清誰在裏麵搗鬼,誰說的是實情,誰又是別有用心。林芙蓉在這種時候來打安寧的小報告,是怕自己的事情敗露施放的一個障眼法,還是真的為了公司著想?安寧是不是真拿了對手的好處而肆無忌憚地給自己撈錢?吳義打小林的小報告,是為了發泄往日的積怨,還是別有用心?
馬躍進實在想不明白,無心再兜風了,告訴吳義:“走,往回開,回賓館。”“遵命,坐穩了您!”吳義一邊油腔滑調地說著,一邊迅速掉轉車頭。汽車沿著來路飛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