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9章 除奸(3 / 3)

待李衛國也在班台前的另一把低靠背椅上坐定後,馬躍進不緊不慢地開腔了:

“老吳,你進公司幾年了?”

吳義聽起來更覺詫異,我是你招進來的,你還不知道我進公司幾年?但又不得不回答:“老板,公司籌建我就過來了,到現在應該三年多一點了。”

“你覺得這三年,我對你怎麼樣?公司對你怎麼樣?”

“老板對我恩重如山。您不僅幫了我,也幫了我全家,我們全家人都對老板的恩情感激不盡。”吳義一邊說,一邊內心在想,要壞事,老板肯定是發現什麼蛛絲馬跡了,要不然絕對不會這樣問自己。

“那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麼過不去的坎或是遇到了難以克服的難關?”

“沒有。雖說住房方麵緊張點兒,可日常生活都沒有問題,小孩上學的問題現在也全都解決了。這得感謝您的大力幫助。”

聽到這裏,馬躍進終於攏不住火了,一拍桌子,衝著吳義怒吼道:“那你為什麼要吃裏爬外,坑害公司、坑害我馬躍進?”

吳義此時還不清楚馬躍進的底牌,自己不能不打自招-那可不是小罪過。要是交代了,最起碼自己的飯碗不保,這名聲傳出去,這輩子估計也再不會有人用自己了。於是吳義強裝鎮定,強辯說:“老板,您怎麼這樣說?我吳義跟隨您這幾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您的恩德,我是感激不盡,怎麼會坑害公司,怎麼會坑害您?”

“狗娘養的,還敢嘴硬?”馬躍進聽到吳義還在為自己辯解開脫,更是氣得七竅生煙,嗓門更大了:“老李,你讓他自己聽聽!”

李衛國一言不發,打開電話答錄機,把裏麵的磁帶往回倒了一段,按下了放音鍵,隨即傳出了吳義給唐秘書打電話通風報信的清晰聲音。

吳義似乎被人打了一悶棍,一下子癱軟在坐椅裏。還沒有聽十秒鍾,衝著李衛國直擺手,意思是不要再放了。

李衛國伸手摁停了答錄機。

馬躍進繼續衝吳義咆哮道:“怎麼不說話了?平時你的嘴封都封不住,現在怎麼啞巴了?娘賣×的。看到你大我幾歲,老子真是一直把你當做自己的兄長對待。你就是這樣報答我的?你就是這樣感恩戴德的?說!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此刻的吳義,臉上顯出痛苦不堪的表情。

李衛國接過馬躍進的話茬,盡量平靜、和緩地說道:老吳,馬總今天讓我喊你來,並不是為了對證你是不是做了對不起公司的事情,其實你做的事情,馬總全都掌握了。他這樣做,沒有直接將你的事情上交,更沒有向公安局報案,因為他還念著你的舊情。如果他要拿著這盤錄音帶,告你個商業間諜,隻怕你賠得底兒掉也賠不起公司的損失-那些損失可都是國有資產,就算你把牢底坐穿也出不來。

“我來得晚,但我看到了,你雖然名義上隻是一名司機,可馬總根本就沒有拿你當普通的司機對待。你怎麼能做出這種事情?你知道,當他了解到這件事情時,是多麼傷心,這些天為此沒睡好一個晚上。”

李衛國還想往下說,吳義突然從椅子上站起來,退後兩步,麵衝馬躍進,“咕咚”一下子跪在地上一個勁兒地嗑頭。他一邊嗑頭,一邊自己罵自己:“我不是東西,我不是人做的。我對不起您,我對不起公司。您原諒我吧,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語無倫次,涕淚橫流。

馬躍進一言不發。李衛國起身把吳義拉了起來,又從班台上的紙巾盒裏抽出幾張紙巾遞給他。吳義接過紙巾,哆嗦著擦掉眼淚和鼻涕。

李衛國接著說:“馬總不忍心看到你結局太慘,所以才私下裏喊你來談。你啊,把你的事情原原本本向馬總說說,以實際行動爭取他的原諒。你要重新取得馬總的信任、公司的信任,就不能再有任何隱瞞了。”

聽李衛國說到這裏,吳義抬眼看了一眼馬躍進,馬躍進臉色依舊冷若冰霜。

吳義心想,事到如今,證據已經讓人捏在手裏,還不知道老板知道多少呢,要是不一次全說出來,肯定要引起他的更大懷疑,以老板那麼強的報複心,對自己絕對沒有好處。一步錯,步步錯,事到如今,也顧不了那麼許多了,先救眼前燃眉之急吧。

於是,吳義穩了穩心神,把自己如何受人威脅和利誘,一步一步陷入億邦設下的陷阱的過程,毫無保留地對馬躍進和李衛國和盤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