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站起身來,向外走去,祭起飛劍,等楊非跟上來之後,禦劍向西南飛去。
謝軒的飛劍速度極快,不多時便已經到了一座綠竹滿山的山峰。
“綠竹峰?”楊非問道。
謝軒點點頭,大袖在身前一揮,一道清光在兩人身上閃過,楊非不明所以,用疑惑的眼光望著謝軒。
謝軒道:“這是隱身法,現在這裏隻有兩個人水月能看到我們。跟著我!”說著帶著楊非向上走去。
謝軒應該是來找夜流觴,但為什麼要來綠竹峰呢,記得何彩衣說過的拜在水月門下的謝軒之女名為謝道蘊,天資不錯,但也僅僅是煉氣期頂層修為,與夜流觴相差甚遠。
剛才不知是不是也怕泄露行蹤,謝軒帶著他在半山腰就落下,現在走在上山的大道上,遇見不少的綠竹峰弟子,卻都對他們二人視而不見。
楊非一邊跟在謝軒身後,一邊好奇的望著自己的身體。他完全沒有感覺到有什麼兩樣,可是綠竹峰弟子的反應卻讓不得不相信,現在的自己確實是已經隱身了。
在過去的半年中,楊非學過的隻有葵水劍訣、上善若水等少數幾種道法,再就是一些像“隨風術”這種可以借勢隱匿自己氣息的輔助法訣,但像“隱身術”這樣能完全隱藏自己,讓人麵對麵都看不到的法訣,在謝軒留給他的玉簡中並沒有。
“師父,這隱身法訣能教我嗎?”楊非問道。
“你的修為還不夠,不必著急,這隱身術其實跟隨風術一樣,在修煉上隻是旁枝末節,隻不過修為到了,能隱藏的更深一些而已,說到底,境界才是最重要的。”謝軒一邊在前麵帶路,一邊回答楊非的問題。他似乎對這裏很熟悉,輕車熟路的帶著楊非來到靠近峰頂的一座院落前。
門前鬆柏幾棵,院中草木幾從,窗前種著一種不知名的小花,在寒冬雪後仍在怡然開放,散發著淡淡清香。
這院落很小,不像何彩衣她們住的院落那般寬大,不過楊非知道,這是金丹期弟子才有資格享有的居所。
神霄門門內的金丹期弟子,便有資格獨自占用一座小院,有的是在附近的山峰上,順帶照顧一幫師弟妹,有的也會選在主峰上。
走進小院,發現牆角處還有一座小亭,亭內一副石質桌椅,隻是剛才被高牆遮住了。
楊非隨謝軒進到亭內,不由低聲問道:“師父,這裏是?”
小院如此清幽,令人不自覺地壓低聲音,唯恐破壞這裏的安靜。
謝軒不說話,輕輕搖頭,示意他不要著急。
楊非隻好坐下,耐心等待。
就在這時,屋內忽然想起一縷簫聲。
簫聲自古多幽怨,然而此時響起的這縷簫聲,卻給人一種平和安靜的感覺,原本楊非因為幾天下來沒有好好休息而變得有些浮躁的心境,在聽到簫聲的一瞬間,沉靜了下來。
楊非並不懂樂理,自幼失怙後,他帶著妹妹辛苦求存,也曾到私塾外偷聽過先生教學,但也隻是識字而已。
隻是這簫音,似乎已經不再被樂曲所束縛,每個聽到這簫音的人都會不由自主的被它領進吹奏者那清靜平和的音樂世界當中去。
簫聲音節之間的銜接有如天成,沒有半分瑕疵,每個音符都深深烙在聽者心中某一處所在。
在這簫聲的引領下,楊非覺得自己的想象被無限的延展,藍天白雲,青山綠水,他的情緒隨著簫聲而逐漸放鬆,一幅幅過去美好的場景不斷在腦海中浮現。
從小時候兩兄妹一起嬉戲的時光,到父母死後兩兄妹第一次放聲大笑,再到聽餘婆婆說不落的病有救,人生當中的一切美好,都隨著感人的旋律在楊非腦中偏偏起舞!
一時間,楊非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