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們的修煉境界又是怎麼回事,同一副肉身,兩人修煉不同的功法,不會衝突嗎?”楊非問道。
“不會,這也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一開始我教她碧落黃泉大/法,也是因為根本沒想讓她進神霄門,後來流觴築基成功時我猜發現,蘊兒身上沒有半分修煉過的痕跡,這才知道她們除了占用同一副肉身,不能同時出現之外,根本就是兩個不同的人。”謝軒道。
楊非以前從未聽過如此不可思議的事情,但事實卻又擺在眼前,想了一會兒,他猶豫道:“難道沒有辦法將她們分開嗎?”
修真界中,修為到了一定境界,或者擁有某種天材地寶,那像赤宵斷臂重生,或者楊非這樣雙腿重傷一日恢複,都不是不可能的事。據說當修為到了元神期,重塑肉身都不是不可能,再說現在夜流觴已經修成元神,奪舍重生也非難事。
謝軒說道:“不行的,流觴一離開她們的身體,元神便會極度衰弱,連蘊兒也會昏迷不醒,就像她們兩個是不可分割的整體一樣。所有的辦法我都試過了,事到如今,我隻有期望度過三九天劫,能夠破碎虛空,洞察過去未來之後,可以憑空為流觴塑造一具與現在完全一樣的肉身,或許隻有這樣,才能讓她們都恢複正常。”
天劫,是到了元神期才會有的劫數,據說如果能夠渡過三九天劫,便可以羽化成仙,達到永生不滅的境界。每一次天劫都是極恐怖的經曆,修真界有史以來,元神期高人都極少,能渡過天劫,哪怕隻是一層或者兩層,就更少了。
聽到這個答案,楊非也不禁默然,雖然如今的修真界是百花齊放的大好時代,各種功法層出不窮,但境界已經逐漸固定下來,所有人都是在這個框架當中探索,而不是想過去的一千年中,不但將原本隻有極少數人達到的元神期摸索清楚,還在築基等各個境界有了長足的發展,不但修煉到每個境界的壽元比之過去不斷增加,就連各種功法道術,也比之過去多了不知多少倍。
隨著過去幾百年中幾位元神期高人衝擊天劫而身死道消之後,似乎所有的元神期高人都不敢再做嚐試。畢竟,元神期已經有了數萬年乃是十幾萬年的壽命,沒有十分的把握,都寧願再多等幾萬年。
現在的修真界,似乎又陷入到了一個瓶頸!
謝軒想要衝擊三九天劫,在目前沒有成功者經驗可以借鑒的情況下,能否成功實在是令人擔憂。
謝軒說到這裏,也不再說話,屋內頓時陷入一片沉默。
過了半晌,謝軒才打破了沉默,說道:“今天之所以告訴你這些,是希望你能幫我照顧流觴,這麼多年活在黑暗當中,她的性子也越發偏激,根本沒有朋友,這次她肯為了你發血劍傳書叫我回來,顯然是把你當做了真正的朋友,如果將來我渡劫失敗,那麼蘊兒和流觴,就要拜托你來照顧了。”
楊非沒有多做勸解,因為他知道,像謝軒這樣的元神期高人,心誌堅定,一旦決定了要做什麼事,是不可能再改變的。
楊非點點頭,心情有些沉重,想到夜流觴一心要殺謝軒,謝軒卻在這裏為了她在努力,甚至不惜以生命為代價,這樣深沉的愛隻有父母對兒女才會有。
謝軒如此愛他的女兒,自然不會無緣無故害得夜流觴的母親孤苦一生,雖然他還是不願意提起,但楊非已經下定決心,一定要幫夜流觴和謝軒解開心結。
“師父,你這些日子去了哪裏?”楊非開始轉移話題。
謝軒說道:“前些日子聽你說起鎮妖結界的事,我在那裏還有些牽掛,所以去看了看,順便殺了幾個魔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