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彩衣顯然是一直在看著楊非修煉,這是見他收功,起身拎著一個食盒向這邊走來。
楊非上前幾步,微笑問道:“彩衣,你怎麼會來這裏?”
何彩衣舉了舉手中的食盒,說道:“就知道你修煉起來不會想起吃飯,反正我也被淘汰了,不用準備明天的比賽,便來這邊看看你,你選的這個地方可真難找,我沿著河岸尋了半天才找到你。”
“快來吃吧,飯菜都要涼了。”
何彩衣說著,將手中的食盒放下,將上麵覆蓋的藍布鋪在地上,然後將裏麵的飯菜端出來放在了上麵。
古浪河邊雖然人跡罕至,但楊非擔心修煉時會被走獸飛鳥所驚擾,便特意尋了一處亂石灘,將一塊較大的石頭削平,這裏不會有野獸之類前來引水,又離古浪河夠近,去太偏僻,楊非並沒有跟她詳細提到自己在哪裏修煉,也不知道她是如何尋到自己的。
食盒底部可有細小法陣,可以將飯菜長時間保溫。看著何彩衣俯身將飯菜一樣樣擺到藍布上,楊非心中泛起異樣的感覺。
自從上次謝軒將他從天刑峰帶回之後,不知為什麼,何彩衣就對他疏遠了不少,人也似乎在一夜之間長大了,少了幾分活潑,多了幾分嫻靜,不再像過去那樣纏著他,但是像今天這樣的細心照顧卻多了許多,楊非也不知道自己在顧忌什麼,何彩衣對他的感情,他心中十分清楚,但就是無法放開自己去接受,修真無歲月,楊非他們雖然還沒達到一閉關便是數年的地步,但是平日裏修煉,參悟法訣的時候,打坐一天兩天也是常事,選擇了逃避的楊非埋頭於修煉當中,兩人的關係便一直處於這種不溫不火的狀態,何彩衣似乎也不著急。
三菜一湯,兩大碗飯,並沒有大魚大肉,菜色也很簡單,但在此時,能吃到熱氣騰騰的飯菜,已經十分難得。
看著楊非大口吃著飯菜,十分香甜的樣子,何彩衣滿足的笑了笑,收起裙擺,坐在石頭上,撿起身邊的碎石,投到不遠處的河水中,碎石“咚”的一聲濺起小小水花,便沉到河中不見了蹤影。
“彩衣,今天下午的比賽進行的如何?”楊非邊吃邊問道。
何彩衣手中不聽,回答道:“情況不太好,你走之後,有大概十幾個築基期七八層的弟子被抽到了一起,他們的比試我們都去看了,無論是修為還是法寶,都要遠勝過我們這些剛入門三年的弟子?”
“哦?他們的人數很多嗎?”
何彩衣搖搖頭道:“比我們入門早幾年的師兄師姐當中,有很多,但箭頭師兄說對你和曾凡、箭頭師兄有威脅的並不多,隻有三四十個而已。”
楊非聽了詫異道:“怎麼這麼說,此次大會早我們入門的弟子不是占了大半嗎,得有兩三千人吧,怎麼會隻有這麼點人有威脅?”
“這些人入門早的,已經有二三十年了,少的也有十年左右,大多數修為才不過是四五層左右,他們的資質可以說是極普通的,修煉的功法並非高級功法,手裏也沒有太好的法寶,所以大部分還是可以應付的,比我們之前想的情況要好許多。”
“這麼說來,我們也是有機會拿到獎品的!”楊非聽了有些興奮地道。
何彩衣點點頭,說道:“不錯,那三四十個厲害人物肯定還要互相淘汰到一部分。你和箭頭師兄,曾師兄,都有機會衝進前十,畢竟同年進門的弟子當中,隻有赤宵他們不多幾個人對你們有威脅。對了,楊大哥,你最希望得到那件法寶,是赤宵劍嗎?”
楊非原本想要的,是聚水珠,但此時聽何彩衣問起,忽然想起白天她的飛劍被王林弄壞,心中一陣衝動,忽然開口道:“當然不是赤宵劍,我會爭取拿到第三名的古蒼劍,它正合你用。”
何彩衣沒有想到在感情上一向木訥的楊非忽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手一顫,剛要扔出的石頭落在身前不遠處亂石上,發出“嗒”的一聲脆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