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會想到箭頭會提出這樣的要求,就連赤宵也愣住了。
墨方聽到這個要求,也有些意外,不過卻是正合他意,赤宵方才雖然依靠丹藥和靈石恢複了大部分靈力,但體力和神識卻非一時半會兒能恢複的,箭頭主動提出來,正好給了他出手的名義。
大袖一揮,一道浩瀚的法力宛如實質般飛出,從赤宵頭頂灌入,轉眼間便看到赤宵的精神好了許多。
“雖然很討厭這種被施舍的感覺,可是現在為了打倒你,我願意接受!”赤宵的眼睛變得通紅,顯然箭頭這麼做,刺激到了他驕傲的自尊心,但是為了能與箭頭全力一戰,又不得不接受,心中極度矛盾。
“我隻是想讓你輸了之後不沒辦法找這些做借口而已!”箭頭祭起流火劍,說道。
“能贏下我再說大話吧!”赤宵見旁邊的煉氣期弟子示意已經可以開始,召出自己的飛劍,向箭頭衝去。
碧淵劍劍身細長,泛著碧綠的光芒,一出現便帶著陰森冰冷的劍意,將四周環境的溫度降低不少。
箭頭毫不示弱,雖然手中的流火劍要比碧淵劍差了不少,但他所修習的六道浮屠法訣著實是神霄門頂尖的法訣,靈力灌入到流火劍中,劍身上頓時泛起赤紅色的火焰,頂住了迎麵撲來的寒氣,向空中飛去。
高台上頓時分成了兩半,一邊冰冷如同到了極北冰寒之地,一邊炙熱宛如身在烈焰烘爐之中,兩柄飛劍在空中撞上,兩種氣流忽然變得紊亂起來,高台附近中央地帶的弟子忽然感覺到身上忽冷忽熱,忍不住後退了幾步。
箭頭悶哼一聲,眼中微微流出慍怒之色,兩人修為相當,但他在法寶上太過吃虧,流火劍和碧淵足足差了兩個品階,這樣硬拚的話,肯定是要吃虧。
他需要改變戰術!
收回流火劍,在手中挽了個劍花,左手掐住劍訣!
虛空中忽然出現了數十道紅色細線,將赤宵周圍交錯封鎖住,仔細看去,便會發現,每道紅線上都燃燒著微小的火焰,竟是完全由精純的火靈力組成。
赤宵之前便見箭頭在比試中用過這招,知道這些細線稍加震蕩,便會有細小火蛇飛出,然後擇人而噬。
你不理會它也不行,再等片刻,這些細線便會在箭頭的操控下飛速移動,一旦被細線割到,即便是箭頭手下留情,不會被割成七八塊,也會受到重創。
赤宵大喝一聲,碧淵劍在空中猛然掉頭,劈向赤宵身前的紅線。
碧淵劍碰到紅線後,隻見紅線瞬間被凍成冰棱,就連剛剛現出的火蛇都未能例外,變成一座小小的冰雕,但還來不及欣賞,便被從火線中衝出的赤宵撞得粉碎。
赤宵向正前方衝出,將碧淵劍握住,借勢高高躍起,仿若蒼鷹一般,滑翔至箭頭頭頂,身後時箭頭剛剛引爆的其他三個方向上的火線,在空中互相撞擊形成耀眼的火焰。
箭頭隻覺得眼前一花,赤宵已經挾著冰寒刺骨的罡風,搶入中宮,竟是箭頭之前最擅長的近身搏殺劍術。
箭頭在之前的比賽中,也曾在麵對比自己修為高的弟子時,使用過這種劍術,並非是神霄門中教授的馭劍之法,劍招都是世俗界中普通的招式,但配上箭頭從軍旅中磨練出的氣勢,硬生生擊敗了不少對手。
赤宵此舉當然並非邯鄲學步,而是經過深思熟慮,比較過兩人的優劣之後做出的決定。兩人修為相當,箭頭功法威力更大,但手中飛劍略遜,既然這樣,當然要以己之長攻敵之短,於是他選擇與箭頭硬碰,想先將箭頭手中的飛劍擊潰。
箭頭當然知道赤宵打的什麼主意,但是他卻凜然不懼,左手法訣緊握,右手中的流火劍上忽然火焰大熾,光芒萬丈,由下向上撩去,迎向挾開山斬海氣勢而來的赤宵。
下一刻,在眾人目瞪口呆之中,赤宵淩空返回,箭頭屹立在原地不動,但是雙足卻陷入了木台之中。
兩個人看起來,依舊是勢均力敵。
但是箭頭心裏明白,這樣下去輸的將會是自己,因為手中的流火劍劍身,已經出現了極細微的裂紋,外表上雖然看不出來,但箭頭的靈力神識全部附著在上麵,流火劍一出問題便能察覺到。
箭頭麵冷如霜,不再遲疑,忽然高高的躍至空中,雙手接連變幻出數十個玄奧難明的結印,原本在空中急速飛行的流火劍忽然停了下來,折而向下,如一條毒蛇般鑽入了高台下麵。
赤宵臉色突變,想要後退,但是已經來不及了,刹那間,原本萬裏無雲的天空忽然雷聲滾滾,烏雲陣陣,六道巨大的火柱從地下衝出,直衝雲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