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凡點點頭,說道:“這些都是要看一門一派的曆史積澱,本門雖然如日中天,但終究比不得昆侖這種大派,家底雄厚,底蘊十足。”
箭頭聽完點頭表示讚同,“現在許多元神期的修真者修煉法術,便是從上古修真者的一些大陣中得到啟發,以一人之力,行過去一座大陣之事,可見修真界還是在發展的,說不定等我們修煉到了元神期,這種法術已經出現,那我們後麵的這些弟子,倒是不用為壽元的問題擔心了。”
眾人聽完,紛紛點頭。
楊非此時有些走神,忽然想起曾跟他說過同樣話的夜流觴,自從上次拒絕和她一起去古浪河盡頭的無底深坑後,夜流觴便再沒跟他聯係過。他有些擔心夜流觴自己去了那裏,便托蘇玥打聽過謝道蘊是否還在綠竹峰,得到的答案是謝道蘊在閉關。
一路笑談,此時眾人的腳力不必初入門時,那時從天刑峰到淩霄峰,可能要花兩個時辰,現在邊走邊談,也不過是半個時辰便到了。
箭頭將眾人領到自己的住所,便獨自去見掌門靈虛真人了,來者都是熟人,需要什麼誰都不會客氣。
楊非和何彩衣進去,讓她泡了一壺靈茶,自己在屋中尋到了一些鮮果,端到屋外石桌上,剛要坐下一起閑聊,忽然聽到半空中傳來一聲鶴唳。
楊非聽了長身而起,這鶴唳聲他再熟悉不過,在過去的兩年多的時間裏,夜流觴沒有來過輪回峰幾次,多是以傳信丸聯係,但這仙鶴白羽卻是經常自己飛到輪回峰附近覓食。
夜流觴不知是從何處馴服的白羽,但平日裏白天並不允許它出現,怕被神霄門的弟子發現,這等上古猛禽,是元神期修真者最好的坐騎,一旦在神霄山脈中被人發現,絕逃不過神霄門諸峰首座的手掌。
然而近日卻堂而皇之的出現在淩霄峰上空,難道是夜流觴出了什麼狀況?
以白羽的速度,在聽到它的嘯聲後,這段距離不過是眨眼便到。
待它從雲霄落到院落當中,赤昶、曾凡、蘇玥以及劉氏兄弟已經驚呆了,雖然在各式古籍當中都有提到這些靈禽,但在如今的修真界,卻是少之又少。何彩衣則是驚訝當中帶著一絲擔憂,楊非自從和她和好後,除了夜流觴和謝道蘊是同一人這個秘密未得謝軒同意,不敢告訴她之外,他和夜流觴之間的糾葛,已經全都告知了她,其中自然包括這隻隻在夜間出現的仙鶴白羽。
白羽看到楊非後,又低叫了兩聲,聲音中充滿惶急,楊非忙上前兩步,輕撫它脖頸處的羽毛,想要安撫它,沒想到白羽一歪頭,將楊非向它背上趕去,似乎是要楊非騎到它的背上。
“怎麼了,鶴兄,是夜姑娘出了什麼事嗎?”楊非問道。
白羽聞言鶴首輕輕向前點了點,再度用頭將楊非向背上趕。
“我朋友有難,要先趕過去,等下箭頭回來,你們告訴他一聲。”楊非說完,便要縱身上到白羽背上。
“楊大哥!”何彩衣忽然叫道。
楊非聞言,轉過頭來望向何彩衣,隻見她的小臉上也帶著一絲憂慮。
“我陪你一起去。”
“不行!”楊非堅決道,見何彩衣還想說什麼,又道:“彩衣你不用擔心,我很快便會回來。”
說完縱身上了仙鶴,抱住白羽的脖頸,說道:“鶴兄,我們走!”
白羽展翅飛起,轉瞬便衝上雲霄,在白羽升到半空的時候,楊非隱約看到箭頭和蕭若離出現在下麵,蕭若離想要出手阻攔,卻被蘇玥攔了下來。
看著楊非見了白羽便立刻決然而去,雖然知道那仙鶴是來求援,但何彩衣心中還是覺得十分委屈,待仙鶴載著楊非消失在天際雲端,忍不住鼻頭一酸,兩行清淚流了下來。
此時剛剛聞聲趕來沒有看清是楊非在仙鶴身上,想要禦劍追去的箭頭和蕭若離已經被蘇玥攔了下來,大家團團圍在何彩衣身邊,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蘇玥與何彩衣最是親密,楊非和何彩衣和好的當夜便被興奮的何彩衣拉著說了半夜,此時見她一臉淒然,隱隱猜著她的擔心,低聲問道:“這仙鶴是她的?”
何彩衣點點頭,將頭埋在蘇玥懷中,眼淚又流了下來。
仙鶴載著楊非升到高空,然後朝著古浪河盡頭的深坑方向飛去。
夜流觴果然是去了那裏!
楊非心中的擔心終於變成了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