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非之所以匆匆離去,除了擔心夜流觴出事之外,最重要的是怕蕭若離或者靈虛真人出來詢問這隻仙鶴的事,那樣的話,夜流觴和謝道蘊的事情勢必無法再隱瞞下去。所以他才會急著離開,至於回來怎麼應付,到時候再說好了,楊非在鶴背上有些頭疼,上次好不容易糊弄過去,現在又搞這麼一出。
從淩霄峰到古浪河的盡頭,直線距離並不比輪回峰遠,白羽的速度極快,不一會兒便趕到了。
楊非騎在鶴背上,望著眼前的無底深坑,心頭有些奇怪,現在是白天,但是陽光照到深坑中,卻看不到一絲光明,似乎已進入便被吞噬掉了一樣,透著幾分詭異。
夜流觴在這裏不見,那想來是被那些拿走秋水劍的人給困住了,想起夜流觴跟他提起過的那位她都無法匹敵的元神期修真者,楊非不禁有些想打退堂鼓,如果真是如他所料,那他這時進去十有八九也是白送。
偏偏夜流觴的身份又曝不得光,不然他就可以直接去綠竹峰求援了!
不知為什麼楊非忽然想起赤宵今天早晨說過的話,現在想想他帶著赤雲當時離去的方向也是朝向這裏,心想難道真的是赤家在搗鬼?
“拚了!無論如何要下去先看一看,如果真的發現是赤家在作怪,那就立刻去求援,夜流觴的身份也顧不得了!”
楊非打定主意後拍了拍白羽,說道:“鶴兄,我們下去!”
他還沒有達到禦劍的境界,這深坑又不知有多深,不騎鶴下去,隻怕他的靈力耗光,也未必能到達底部。
一進入深坑,楊非便覺得眼前漆黑一片,明明上方的裂口處還能看到,但是往下方和四周就是黑漆漆一片看不到任何東西。
按捺下心頭的疑問,楊非放出神識,開始小心的駕著白羽從東側水流較小的地方慢慢下降。
約莫一柱香的時間之後,深坑的範圍已經是極大了,古浪河的河水留下來,已經濺不到楊非身上。
於是楊非開始讓白羽加速,朝下麵飛速降落。
過了不知道多久,楊非開始覺得有些不對,神識“看”到的周圍環境不再像一開始那樣發生變化,仿佛這段時間一直在重複著飛過同一段路一樣。
“你被陣法困住了!”腦子裏突然傳來莊周的聲音。
饒是平時習慣了他時不時這麼來上一句,在這種詭異的環境下,楊非還是被嚇了一跳,險些從鶴背上摔下去。
“你出來之前就不能先打聲招呼嗎?”楊非調整了在鶴背上的坐姿,示意白羽將速度慢下來,然後對莊周說道。
莊周一臉的鄙夷,說道:“怎麼打招呼你能不被嚇到?”
楊非想想也是,覺得有些尷尬,忙轉移話題道:“你說我們被陣法困住了?”
“不錯,”莊周說道:“你都騎著仙鶴在這裏向下飛了將近一個時辰了,以它的速度,怕是都要到地核了,還不見底,分明是已經墜入了別人的迷陣中,還不知道!”
“地核?那是什麼東西?”其實楊非剛才已經隱隱想到這種可能了,一邊思考,一邊順口問著。
莊周似乎是愣了一下,才回答他的問題,“地核,就是大地的核心。我們所在的這個世界,其實是天上星河中的一個小星球,你知道這些嗎?”
“這怎麼可能!”楊非想也不想回道,“現在不是討論這些的時候,你既然能看出是個迷陣,那你有沒有辦法破除他。”
神霄門的弟子,在到達煉氣期之前,除了棲霞峰和戈離峰的弟子,大多都是不接觸其他諸如煉丹、煉器、符陣這些方麵的東西,築基期乃是修真的根本,神霄門為了讓弟子打好根基,因此都不主動教他們這些東西,當然如果有弟子對這方麵有興趣,神霄門也不會阻攔。
楊非平日裏一心修煉,倒是對這些東西沒有多大興趣,現在隻能求助於莊周。
沒想到莊周也是直接做了一個無能為力的表情,說道:“雖然有辦法,但是你的修為太低,還用不了。好在這陣法隻是阻撓別人向下探尋,上方的出口沒有封死,你還是可以隨時出去的!”
楊非惱怒道:“你這跟沒說一樣!”
“噓!”莊周忽然低聲道,“想睡覺便有人來送枕頭來了,有人來給你帶路來了,快找地方躲起來!”
雖然沒有察覺到什麼,但是楊非還是按照莊周的吩咐帶著白羽躲到了水裏,用上次夜流觴交給自己的避水訣將一人一鶴護住,雖然很吃力,但是支撐片刻還是做得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