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她問我為什麼,我沒有回答。其實是沒什麼的,歸根結底,隻因她是艾草草而不是西藍花。
我最終還是狠狠的傷害了她。這足以讓我歉疚終身。
可可雞和藍花出國後曾經跟我聊過一次,我問他藍花的近況,他不說,卻想方設法的要去打探草草的下落,我有些憤怒,於是,我告訴他草草已經和我在一起了,我對他說:“草草愛我,很早就愛了,隻是她現在才發現而已。”可可雞的頭像立馬就黯淡了下去,從此,我再沒有收到過來自於他的任何消息。
他答應過我要好好待藍花,所以,哪怕他有一絲一毫的動搖,我都不會允許。
我想起草草喝醉那次我去扶她時的情景,可可雞也在,他在桌子的另一端冷冰冰的望著我,恨不能將我粉身碎骨。可能他不知道,在他心裏,草草的位置恐怕早就在藍花之上了。
我到底還是對不起草草,徹徹底底的對不起她,那個倔強且容易受傷的草草。
因為我愛西藍花。
我愛你,所以我想要你幸福。隻要你幸福了,那麼我也會幸福了。
我會永遠的守護著你,隻要你幸福就好。
西藍花篇。
接到老師去世的消息時我正在收拾行李,電話猝不及防就響了,我慢吞吞的接起來,卻聽見娜娜哽咽的連氣都不能喘上來的聲音,娜娜說:“姐姐,我媽沒了。”我細細的詢問了她老師去世的時間,娜娜哭的不能自己,我說:“還沒有下葬呢是吧?”娜娜在那一頭艱難的唔了一聲,我看了看表,說:“你不要哭了,我後天就到了。”
出門的時候可可雞還沒有回來,我不知道他還回不回來了,也可能他就這樣的消失了,也許我永遠都不能再見到他了。
其實這並沒有什麼,於我而言,不見反到是件好事,起碼,我不用看到他對著我的那副深惡痛絕的樣子,我可以假裝什麼都沒有發生過,假裝他還是一如既往的愛著我,假裝,我們還是在一起且永遠都會在一起。
假裝我很幸福,非常非常的幸福……
我趕到的那日老師已經火化了,娜娜一看到我就飛奔過來,一頭紮進了我的懷裏。娜娜哭的厲害,我也難受的不知所措,我在老師的靈前磕了好幾個頭,當我凝視著她的照片的時候,我就以為她其實還是活著的,含著微笑望向我,她叫我:“藍藍。”
我便哭了,您怎麼就能走了呢?您走了,還會有誰來疼我呢?您也不管我了嗎?
我拎著行李回到家中,媽看到我很訝異,她踟躕著問我:“你不是……怎麼又回來了?”父親從裏屋走了出來,看到我,臉上瞬間堆滿了笑容,這讓我非常非常的不習慣。我隨口應了一聲,轉身回了屋子。過不了多久,媽就來叫我吃飯,我走進客廳,看到小弟和一個陌生的年輕女孩子。飯菜很豐盛,他們對我的態度也好的出奇,晚餐快要結束的時候小弟開口跟我講了話,他說:“姐姐,姐夫的工作很好吧?”我夾了一口白菜漫不經心的說:“能有多好?他現在還半工半讀呢。”小弟不死心的追問了一句:“可是他們家不是很有錢嗎?姐夫他……”我把碗擱在桌上,側過頭看他一眼,父親便接過話說:“你弟弟過年要結婚,房子也得重新蓋了,你是姐姐,當然要幫他一把。”我笑了笑,回答道:“我沒錢。”他們似是沒料到我會如此直接,全體僵作一團。我起身離桌,父親這才緩過神來,憤怒的拍了一下桌子,我於是扭頭去看他,又看看小弟,我說:“不要叫他姐夫,我們分手了。”媽在一邊擔憂的望著我,卻到底還是沒說一句話。我就坦蕩蕩的離開了,父親憤怒的把杯子摔到了我的背上,他咆哮著,最終被母親死死攔住了。我回頭看去,卻見小弟鄙夷的望著我撇了撇嘴,全然不若剛剛的畢恭畢敬,媽和那個女孩子擋在我的前麵,她們扯著嗓子叫我快走,我便走了。其實我挺想跟那個姑娘說一句話:“嫁給我弟就等於嫁給一個禽獸,你還是乘早離開吧。”可是我想到了媽那雙讓我心疼的眼睛,到底還是忍住了。
我走進屋子把門關好,摸黑坐在床上,渾身上下沒有一絲的熱度,我打量著這個黑布隆冬的地方,心說:這就是我的家啊,怎麼還不如路邊的旅館來的舒服呢?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走了,走的時候媽一直跟在我的後麵,我從包裏拿出來一個信封,遞給她說:“這個錢,雖然不多,但到底還是能起點兒作用。我給你買了衣服和藥,就在茶幾的下麵,你快點收了吧,別讓爸看見。”她伸手把錢接過,然後含著淚看我,我就走了,走到村口的時候回了下頭,發現她還是那樣的看著我,可是,她始終沒有叫我一聲,她到底還是,不希望我留下來的。
我一步步的向外走去,卻不知自己能去哪裏。我能去哪兒呢?哪裏都不是我的家……
老師去世後,學校便停了幾門課,娜娜對我說學校馬上要和鎮二小合並了,在這之前恐怕不會再派老師來了,她說她要留下來給孩子們上課,我沒有答應,我說:“你去上學吧,這裏有我呢。”娜娜吃驚的望著我,我拍拍她,問:“怎麼?我就那麼不像個老師?”娜娜什麼都沒說,隻是走上來抱了抱我,她趴在我的肩上聲聲的叫我姐姐,她說:“姐姐,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