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太上感應爐(1 / 2)

正值三九隆冬,千裏冰封。

過了正午,憊懶的太陽躲進了烏雲,刺骨寒風立即粉墨登場,肆虐起大地,被風裹挾著的雪粒照著人臉就是一通亂砸。

一座懸崖上硬生生的開鑿出一塊平地,站著一群十五六歲的少年,沒有穿著臃腫的冬服,而是清一色的露肩布衫,如此惡劣的環境沒有讓他們無精打采,反而更激發了他們的鬥誌。

夏練三伏,冬練三九。

少年們一個個神采奕奕,龍行虎步,動作劃一,嘿哈,嘿哈的吐著白氣,一絲不苟的練習著田家七殺拳。

長勺田家,作為本地最大家族之首,一向推崇武道為尊,這也秉承了整個七雄大陸的理念,拳頭論道理。

離這群少年不遠處,照著一個虎背熊腰的四十來歲的人,他就像身後的大旗一般,整個一上午都沒有動過紋絲。

此人相貌平平,隻是那雙眼睛卻如鷹隼般銳利,目光來回掃視場中每一個少年。

突然間,目光停在了一個少年身上,下一息,男子臉上肌肉抽搐幾下。

又是這田永江這小子,怎麼每個月都要偷懶?

“田永江,出拳慢了!沒吃飯麼?這七殺拳被你打成了棉花拳麼?用力!”男子冰冷的語氣回蕩在訓練場中,寒風也無法吹散,此人是長勺田家的千夫長田九彪,負責青少年弟子的培養,以及家族的安危。

被喚作田永江的少年,心頭一顫,用盡力氣出拳,可是手臂就像是被什麼東西羈絆住一樣,根本無法伸展到極點,手臂火燒火燎般痛。

看到田永江依舊我行我素,千夫長微眯的眼睛,立時張開,精光爆射,大聲怒罵:“小兔崽子,當我的話耳邊風麼?”

千夫長擺擺手,示意大家停止練習,自己從檢閱台上跳了下來,龍行虎步,直朝田永江而來。

那些少年開始竊竊私語。

有的皺著眉頭,嘀咕道:“怎麼回事,以前每個月總有一次這樣,現在倒好,隔三差五的偷懶。”

“哎,永江少爺真是奇怪……”

“嘿嘿,永江少爺又要倒黴了。”

有些幸災樂禍的道:“力武六段又怎樣?不聽千夫長的話,照樣要挨打。”

田永江很是焦急,這根本不是自己想偷懶,真的是體內有股滾燙的力道硬拉著自己,不讓自己出拳,田永江嚐試了幾次,出手越來越慢,越是抗爭,這手臂越是酸麻無力,灼痛感也越來越強。

千夫長田九彪已經來到了田永江麵前,惡狠狠的道:“你小子別以為是大少爺,就可以偷懶!家主說過,嫡係外係一視同仁!”

“我沒有……”田永江委屈無比,本想一狠心告訴千夫長體內發生的變化的秘密,但話到嘴邊還是被他咽了回去。

這個秘密誰都不能說。

千夫長田九彪喝道:“還敢狡辯……”說著話,抬手欲打下來。

手抬到半空時,看到田永江一臉倔強的站在原地,田九彪隻能收了掌勁,剛才的話,也隻是嚇嚇田永江,畢竟人家是大少爺,身體金貴的很,田九彪的確不敢打下去。

田九彪冷哼道:“永年,永山,你們兩個把他押去思過房。讓他好好反省反省。”

永年,永山兩個少年奔了過來,探手架住田永江。

倏然間,體內牽製田永江的力量爆發開來,田永江緊握拳頭,猛的一扭身體,“我自己走!”

這一扭,強大的力量瞬間將猝不及防的永年,永山彈飛出去。

田永江自己差點也嚇了一跳,隨即冷著臉,緊握著拳頭,朝思過房走去。

練武場中頓時鴉雀無聲,大家瞪大眼睛看著田永江的背影。

永年,永江兩個少年趴在地上,痛的隻能倒吸涼氣,怨恨的目光盯著田永江。

力武六段?就可以這般橫行無忌?

千夫長田九彪幾欲發作,但還是遏製了心頭的怒氣,搖頭歎息道:“真是塊練武好料,可是這少爺脾氣什麼時候能改改啊……”

田永江走進思過房,一屁股坐在蒲團上,握緊的拳頭慢慢張開,手心紋路不出意外的變成了淡淡黑色。

田永江怒道:“又變成了黑線,勞資總有一天要被你害死!”

從田永江記事起,他就發現自己手心紋路顏色就和人家不一樣,一到月圓那天,這線就要變黑,全身酸麻無力,自己想練拳,就好像被一根巨大的牛皮筋拉著,越拉越緊。

等到拉到最緊後,這根“牛皮筋”就突然鬆開,爆發出的勁道遠超自己的極限。

這件事持續了好幾年,最近自己突破進入力武六段後,這黑線出現的更加頻繁,這兩個月已經被千夫長訓斥過好幾回,也被爺爺敲打了好幾次,若不是自己修為領先眾人,估計這種偷懶行為要受到嚴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