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之後,德妃娘娘每日總會親自送過來一盅湯,無非便是些雞鴨魚肉,隻是裏頭放了各種溫補的藥材。還別說,那東西確實管用,喝了之後,聖上的睡眠是好了許多。

聖上病倒後,胃口不好,端來十次或許能有一次喝了。自從昏迷後倒是沒有喝過了。”

藥膳這東西,江攬月自然知道的,若是運用得當,的確是好東西。

錢得勝見她沒有說話,緊張起來:“可是這藥膳有問題?”

江攬月搖搖頭:“我隻是問問。藥膳,裏頭也有藥,平時吃的確有好處,就怕裏頭有什麼與聖上吃的藥裏頭有相衝的,便不好了。

而且,那藥效停留在體內,不是輕易能排出去的,我一會兒要為聖上開藥,總得問清楚。最好,是能有一份方子,我看過才能心中有數。”

錢得勝聞言,立馬會意,衝著一個宮女招招手:“快,去德妃娘娘的宮裏,要一份聖上吃過的藥膳配方來。記住,要全部的!”

宮女應了一聲,抬腳往外走去。

而此舉引起了外頭等候著的人們的注意,見這裏有人出去,知道這裏完事兒了,於是便都進來了。

謝司珩坐著輪椅,讓蔣不悔推著跑得飛快,竟趕在了太子的前頭。

他看見江攬月,緊張的問道:“如何了?”

太子緊隨其後,亦不落下風,關心的問道:“嘉善縣主,父皇的病你看出來到底是什麼問題了嗎?可有治療之法?”

江攬月的目光從二人身上掃過,特意在太子臉上停留了一下。卻見他麵上裝著關切,實則,緊繃的脊背卻透著一絲絲的緊張。

看似問她知不知道如何治聖上的病,實則卻是在試探自己有沒有看出問題。

江攬月心裏有數,微微一笑,說道:“聖上……的確是積勞成疾。”

她說著,看向太子,卻見他挺直的脊背在這一瞬間鬆懈了些許。

江攬月頓了頓,又繼續說道:“聖上的確是積勞成疾,原本身子便虛了,又受到了打擊,由此才抵抗不住,所以才倒下了。”

太子聞言,眼中閃過一抹亮光,瞥了謝司珩一眼,意有所指的道:“我就說,父皇是因為聽到了珩兒遇刺落水的消息,急怒攻心,所以才病倒了。”

自從聖上病倒之後,他便總是將聖上的病,跟謝司珩聯係起來,好似聖上的病,是因為謝司珩引起的。說得多了,如今京中的人都是這麼認為的。

就算今日,太子也在謝司珩麵前說過多回了。

謝司珩怎麼能不知道他的心思?之前因為擔心父皇的病,他懶得搭理他。

可這會兒見他還在執著的往自己頭上潑髒水,謝司珩額角青筋直跳,忍不住了。

他冷眼看著太子,質問道:“落水並非我所願,怎麼太子的說法,好似我是故意落水,讓父皇心急發病?

我先前聽聞,父皇昏迷前,曾經命人去追查此事,那人可是查案的高手。若你著實太閑,不如好好想想,若是有些什麼蛛絲馬跡,可怎麼是好?”

“我?”太子神色一冷:“我有什麼好想的,難不成珩兒以為,是我派人刺殺你?”

“那太子覺得,那些刺客是我自己找來刺殺自己,目的便是讓父皇心疼病倒?若不是,又何必總是將這話掛在嘴邊?”謝司珩用太子的邏輯反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