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貥山是多少人的心血,他倒好,一下子就給整進去了,真是一點兒也不心疼啊。這個靈狼山不讓人省心,靈狼山上的人更不讓人省心,哥哥跟妹妹這算怎麼回事兒啊?亂倫是多大的事了,別人避之不及,堡主呢,硬是攙和進去了。他怎麼覺得那麼頭疼呢,他到底是跟了個什麼樣的主子啊,滿天下也隻這一個了。
北千無走過去將雁回按坐在了椅子上,緩緩開口,“小雁兒不舍得是理所當然的,我也不舍得,可是這是形勢所逼,早晚的事兒罷了。小雁兒隻看到了其一卻沒看到其二啊,的確你也是錦貥山的一份子,今日索性就告訴你得了。天蘭國吞並白西國是遲早的事,你以為天蘭國就隻盯上了靈狼山麼,同樣作為一方霸主,錦貥山怎麼可能不被人惦記,更何況錦貥山所處的位置本就與天蘭國交界。其實有一件事我一直沒告訴你,天蘭國的人早在十年前就到了錦貥山,你知道那個人是誰麼?”
雁回下意識的搖頭,頓了頓猛然反應過來,“那個人……是玉風骨?”
這麼多年來與堡主交情最深接觸最頻繁的人便是他,雖然他之前隱瞞了身份。
“看來小雁兒還不算太笨嘛。”北千無輕笑,修長的手指點了點雁回的額頭,“這些年我雖然名義上沒有答應玉風骨,但是與答應他也沒什麼不同了,因為我默認了他的幫助,還在不知不覺間跟他成了朋友,雖然他有時候很可惡,但是卻能讓人不自覺的對他掏心掏肺,不然我現在能淪落到這樣的下場麼?為了情義二字做什麼也都值了,何況本就逃不開與他的牽扯。現在靈狼山與天蘭國聯合,白西國撐不了多久了,良禽擇木而棲,我們也時候放棄那些所謂的忠義尋找一顆新的大樹了,不說能飛黃騰達起碼沒有滅頂之災。”
雁回聞言沉默了,良久才抬起頭,“雁回明白了,堡主放心,我一定會將飛鷹隊帶回來,我不在的時候堡主要好好照顧自己,晚上不要再踢被子了,就算堡主武功高強也會生病的。”
一直以來他總覺得堡主對錦貥山不夠上心,甚至到了一種無所謂的程度,現在他才明白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保住那一切。
“武功高強怎麼會生病呢?你放心罷,你家堡主的身體天下無敵,你隻管放心的去罷,路上小心點兒可別被人騙著賣了。”北千無笑的燦爛,一襲紅衣一貫的明豔。
雁回第一次覺得那笑容刺眼,刺的心都有些疼,“什麼時候都是這樣一張嘴,想關心就關心還故意讓人生氣,真是……”
北千無聞言一怔,唇角的笑淡了下去,“小雁兒你不是要哭罷?我的肩膀是專給美人用的,可不借給你喲。”
“才沒有!”雁回氣惱的皺眉,心中一瞬間的難受被氣了回去,“我走了,但是在走之前給堡主一個忠告,玉風流那個人堡主最好不要放進心裏。”
看著那消失在窗外的身影,北千無唇角的笑意隱去,“不要放進心裏麼?可是這心已經空了那麼久,忍耐總是會有限度的啊,笨蛋。”
居風樓。
“小姐……”容寂容止想要跟進去,走到門口卻被麵色不善的玉風骨關在了門外,砰地一聲兩人愣在原地,鼻尖與門的距離僅僅一寸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