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抓住的高如蘭尖利地喊叫著。
這時候,鄭祖新的小廝和幾個侍衛也已經趕來了。
他們很快製住了高如蘭。
高如蘭身上隻有一個小肚兜遮羞,她想捂住自己,但雙手已經被綁了起來。
後麵跟著吃瓜的夫人小姐們本是想跟著看個熱鬧,沒想到居然出了人命,死的還是皇後的親弟弟。
一個個嚇得都退到了院子外麵。
高如蘭胡亂喊叫了一陣子才漸漸恢複了意識。
是江棉棉,一定是江棉棉。
是她害自己。
於是她高聲喊叫起來:“是江棉棉,是她,是她陷害我!
我剛才看見她殺了世子,是她,她陷害我!”
江珍珠聽著她嘴裏口口聲聲說是江棉棉陷害,自己不由緊張起來。
她是想讓江棉棉身敗名裂。
可若真坐實了江棉棉殺死鄭祖新的罪名,依皇後的性子,說不定會讓她江家滿門抄斬,到時候自己也難逃死罪。
江珍珠不由打了個寒顫。
“叫我做什麼?”
高如蘭還在大喊大叫,門外突然傳來江棉棉的聲音。
眾人都朝她看過去。
見她笑靨如花,帶著自己的兩個丫鬟步伐從容地走進來,都不由一愣。
好像——她們剛才聽見國公府的侍女說的是江棉棉勾引世子。
怎麼這江棉棉從外麵走進來,還沒事人一般?
高如蘭一見江棉棉立刻像是見了仇人,顧不得赤身裸體的羞恥,朝著她的方向胡亂踢著。
嘴裏罵罵咧咧:“賤人,江棉棉,你個賤人,毒婦!
你殺了世子還要誣陷我,你才該死!”
江棉棉故作驚訝:“什麼?你,你說世子他——”
說著,她走到江珍珠身邊,撫住她的肩膀,道:“妹妹,你要節哀!”
隨即,又附在她耳邊小聲道:“若是不想江家滿門為你陪葬,你就小心說話!”
江珍珠抬起雙眼,在淚光中定定地看著江棉棉。
她好像第一次認識這樣的江棉棉。
真的是她做的。
江珍珠根本不敢相信這就是曾經那個沉默又有些膽小的江棉棉。
不過她說得對,自己一定不能說出真相。
今天的事隻能由高如蘭一人承擔。
侍衛們把鄭祖新身邊的那個侍女弄醒了。
那侍女一臉茫然,一問三不知。
氣得其中一個侍衛一劍刺死了她。
另一個侍女是在院子的一處牆角被發現的,同樣是一問三不知。
那侍衛照樣給了她一劍。
鄭國公和夫人相繼趕來了。
國公府消暑宴讓江珍珠籌辦對外說的原因是國公夫人身體不適,所以她今日並不在宴席上,隻在後院躲著休息。
下人去彙報的時候她正在清點江珍珠前幾日送來的一匣子首飾。
下人說了兩遍她才聽明白是怎麼回事。
自己的兒子居然死了!
國公夫人顧不得自己還在稱病,趕忙扶著兩個丫頭匆匆趕來。
國公府的府醫也已經趕到了。
可他們趕來的時候鄭祖新的身子連熱乎氣兒都沒了。
府醫嚇得腿肚子發軟,硬著頭皮給鄭祖新擦拭了血跡。
傷口顯露出來,致命的是胸口的刀傷。
凶器正是剛才高如蘭扔在床上的那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