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5 大結局(上)(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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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林峧後山的懸崖,魏三指揮眾人緩緩放下長索。

沈二刀守著桃花山莊守了多年,寂寞之極的時候玩心跳,下過懸崖,最後幾次都下到了崖底。崖底是一片起伏平緩的山穀,穀中長滿丁香樹,春夏之季,花開滿穀,香氣氤氳,站在桃林峧上,花香幽幽襲人。

沈雪把花花放在背包裏背在身後,最後一個下崖。

接受過專業野外生存訓練的海鯊和空鵬,指引大家穿越這片原始山林。兩天兩夜,不提海鯊和空鵬,沈家主仆五人對沈雪又有了新的看法,一個養在深閨的嬌小姐,竟也忍得下這翻山越嶺風餐露宿的艱苦,沈世榆心中大歎,也就是天縱英才的沈凱川和那艱難險阻的複國公主,才養得出這樣堅韌心性的女兒吧,也隻有這樣堅韌卓絕的女子,才是西戎王朝真正的繼承者、統治者。

月斜西天,萬山沉寂。再翻一道山梁,山下便是通往鹿山落雁崮的官道,沿官道向落雁崮方向行進兩裏,便是斜上桃林峧的道路。桃林峧外的山穀山坡,屯駐三萬禦林軍,遠遠地望去,清晰可見夜色裏火光點點。

眾人原地休息,暗衛甲到山頂瞭望,暗衛乙生起篝火,暗衛丙架上自背的鐵鍋,燒起牛肉湯來。

飯飽湯足,借著火光,沈雪給大家講所帶的火器威力如何及正確使用的方法。

沈世榆好奇地:“把這個叫手榴彈的家夥,擰了蓋,拉了弦,扔出去,轟的一聲,真能炸死炸傷多人?”

海鯊和空鵬沒說話,神色間並不以為然。在北晉的軍隊中,隻有野狼營配備一定數量的火器,遠程進攻的火炮,挖陷阱設埋伏的地雷,還有近距離攻擊的香瓜手雷。劫天牢那晚,野狼營的士兵製造的爆炸聲,除了三發向天的火炮作為統一行動的信號,其他的都是扔香瓜手雷引起的。沈家人擁有的手榴彈,功能和香瓜手雷差不多,形狀不一而已。

沈世灣:“五姐姐,用手榴彈的爆炸引燃禦林軍攜帶的桐油彈,大火燒起來,那禦林軍可受了罪,好歹是咱爹一手帶出來的,就這麼一把火,不落忍的。”

沈雪裹了裹身上的鬥篷:“圍困家廟,緝拿咱爹,攻打桃林峧,可沒見那些禦林軍有放過我們沈家的意思,他們要放火燒光桃林峧,也沒見他們少帶一顆桐油彈。我爹是禦林軍教頭不假,可禦林軍畢竟是南楚的皇家衛戍軍隊,食君祿,忠君事,天地君親師,君在師之前。”

空鵬:“在戰場上,人與人的關係隻有兩種,戰友,敵人。你不想死,那就得讓對方死,不管你用什麼辦法,我家主子說了,兵不厭詐。”

沈世榆笑:“本著死道友不死貧道的原則,禦林軍帶出來的桐油彈,還是他們自己吃下去的好。”

海鯊:“水火最是無情,那主子的……還有陸虎……”野狼營上下可以為沈五做事,但決不會把自己的兄弟搭進去,莫說還有主子——主子?半個主子?

沈雪垂眸望著跳躍的火苗:“桃林峧外圍的地雷,估計被羊群引爆得所剩無幾,這一次火燒桃林峧,計是袁斌想的,武器是袁斌準備的,剿滅反叛的大功,袁斌不會讓給別人,這是他作為無親無靠的孤臣,更進一步的基石。”

花花伏在沈雪的肩上,絨乎乎的爪子有一下沒一下地在沈雪的頸間頰上撫摩,在沈雪時不時狠狠瞪過來的目光下,大睜著一雙水汪汪的圓眼睛,露出三分無辜四分得意的神氣。沈雪對潛伏在花花體內的慕容遲又氣又無奈,他這是擺明了粉嫩的豆腐很好吃,好吃就要多吃點。

而對於不得不棲身在胖貓花花的身體裏的慕容遲來說,此時此刻,柔柔的火光灑在沈雪的臉上,她細若白瓷的臉頰上那層淡淡的細絨毛,仿似打上了一層淡淡的金粉,使得她比白日裏添了幾分柔美,那雙波光凜冽的丹鳳眼,亦因暖黃的火光染上了幾分水意而顯出幾分嫵媚。慕容遲凝視著她在他的調弄下忍不住笑意的彎彎眉眼,隻覺得鋼硬的心像被鴻毛輕輕拂過,心變得如春水一般溫軟,毛絨絨的小爪子停在了她的唇角邊。

小分隊準備突襲禦林軍運輸隊,暫解桃林峧之圍,這樣重要的軍事行動,作為小分隊頭目的沈雪居然帶著寵物,海鯊空鵬不解,沈家兄弟也不解,對此不解,沈雪隻得聳聳肩。若是讓人知道赫赫冰山戰神,堂堂北晉皇子,被逼得躲進一隻貓的身體裏,還不得被笑話死。一路緊張行進,她也不得空詢問,不過問也白問,人貓異語,想起海鯊拿出來的素箋上那又大又醜的字,貓爪寫斷了怕是也寫不完他在異時空究竟遭遇了什麼,那隻操控杜薇穿越的黑手又是誰。

空鵬撓頭:“五小姐有什麼辦法?”

沈雪搖搖頭,道:“見機行事吧,總得知道袁斌陸虎在隊伍中的具體位置。”

海鯊歎了口氣:“幸好那個妖孽沒有主子的一身功夫,否則誰也弄不住他。”

“的確很幸運,卻也是必然的,”沈雪拍掉花花撫到唇角要揩油的爪子,懶懶道,“袁斌的魂進了二殿下的身,身隻是魂的載體,無原主的記憶和技能,魂會的,身則隨之動,魂不會的,身則不知動。”

沈世榆添了添暗衛乙和暗衛丙撿來的枯木,將篝火燒得旺些,伸個懶腰,道:“早些歇吧,明天禦林軍來不來還是兩說,養精蓄銳,才好做接下來的事情。”

查探情況的暗衛甲跑回來報說,對麵的山峰有異象,似有很多人潛藏。

沈雪問:“能估出大概人數嗎?”

沈世灣緊張地:“會是禦林軍嗎,我們要打運輸隊的埋伏,他們要打我們的埋伏?”

暗衛甲搖頭:“天亮前的這一段時間是最黑的時候,兩山相隔數百丈,看不清楚,隻是憑感覺和以往的經曆。”

海鯊:“鹿山在長安城外三十裏地界,加之落雁崮戰後,禦林軍打掃戰場,山賊是站不住腳的,要麼是苗家殘部,要麼是禦林軍。”

空鵬使勁撓頭:“看來偷襲戰要變成強攻了,就我們這幾個人,還真成了以卵擊石。那個妖孽,到底是妖孽,居然算到我們會偷襲。”

沈雪默然良久,問:“你們是我爹教出來的暗衛,平時都隱在各處,那你們,除了與我爹、魏家兄弟有聯係,暗衛與暗衛之間有聯係嗎?”

暗衛甲:“暗衛個人沒有直接聯係,各個小隊之間還是有的,聯係方式每次行動更換一次。”

沈雪想了想,又道:“遇有緊急情況,怎麼聯絡?”

暗衛甲摸向腰間別著的短刀帶,拔出一把短刀:“每個暗衛都佩有一把這樣的刀,看上去是刀,其實是信號煙花,燃放後會在半空中開出三朵紅色星星花。”

沈雪站起身來:“走,到山頂。”

海鯊:“五小姐,這是……”

沈雪眉尖輕輕一揚:“忘了告訴你,這鹿山裏還有我沈家軍一支人馬。”

沈世灣大喜:“五姐姐是說……”

沈雪截下了沈世灣的話:“不確定的話不該說出來,阿灣,你想擔起沈家三房,還得多多曆練。”

沈世灣被呲,心覺不爽,偏又聽得擔起沈家三房的話,又覺振奮,這也算是三房唯一的嫡女對他的認可吧,怪不得被允許參加這次突襲行動呢,這是在曆練他,也是在給他出頭的機會。

到達山頂後,暗衛甲發出了信號煙花。不多刻,對麵的山頭上,一道紅光之後,也升起了三朵紅星花。

暗衛甲忍著興奮:“五小姐,那邊是自己人。怎麼辦?”

沈雪望了望東邊的天空,隱隱現出一抹亮色,回頭看向沈世灣:“讓你這會兒到對麵山上去,送個信,敢嗎?”

沈世灣四下張望,搓搓手:“敢,有什麼不敢的,好歹我也跟著爹練了幾年,送什麼信?”

沈雪淡淡一笑:“說服大伯父或是他手下的人,聽我指揮。”

“噶!”沈世灣呆了呆,這個,很有難度吧,沈凱山和他手下的人,那是些什麼人?在北疆浴血廝殺,從死人堆裏爬出來的!

沈世榆瞅著沈世灣的呆樣,嗤地笑起來:“這有什麼難的,你就說這是三叔的命令,三叔就在這兒,你看大伯父聽也不聽。”

沈世灣心頭一窒,爹?爹已被害成了廢人!

沈世榆摸摸沈世灣的頭:“祖父被害,我爹被害,三叔被害,但怕大伯父忍不住劇痛衝到桃花山莊,壞了伏兵大事,五妹妹壓著沒讓送信給大伯父。”

沈世灣擦去眼裏的淚,重重點頭:“好,我去!”整理好背包,頭也不回,向山下衝去。

第二天,山下有數十禦林軍交替巡邏,轟趕遠道而來上落雁崮天元寺的香客。第三天,十月十五,清晨,屯駐的禦林軍營地裏衝出上千人馬,十步一騎,分列兩側,將整個官道封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