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璿癱在頤華軒的主位上,闔著眼小憩著,身旁的玉芙玉蓉站著看著地上正在行禮的奴才。楚璿也懶得理會這麼多,畢竟初入宮總先要在奴才麵前立個威不是?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這可是古人千百年來不斷實踐中驗證出的道理。即便立了威之後照舊有人有了外心效果甚微,好歹她也立過了威。再者楚璿也真的是倦了,坐了一上午的馬車骨頭都快散架魂兒都要去了半條。
跪在下頭的粗使奴才麵麵相覷,心中不安,粗使奴才裏頭當然也有旁人安進來的了,心中雖是不安但也是曆經風雨,這點小事也嚇不了他們。更何況她們隻是粗使奴才,並未記到她名下,說出去她們隻能算明光宮裏共用的奴才,並非是她頤華軒裏的人。
過了半晌,楚璿才張了雙眼,她也隻是小憩罷了,並未真的睡過去。免得落下一個不好相處、疑心過重的名聲下來惹得下頭的人哀聲怨道。楚璿支著手,掀了眼皮子睨著他們,懶散著:“都起來吧,本主方才也是有些累著了,忘了喚你們起來了。”
能混跡宮闈這般久,自然都是快成了精的人,誰會信她是忘了叫他們起來?不過是來了個下馬威罷了。不過這當真是算有心眼的主兒,若隻是不痛不癢地說了幾句誰會放在心上?還不如讓他們遭些罪才知道厲害。
楚璿半眯著眼:“想來你們能在宮中呆這麼久,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心中想必都是清楚的。本主也不再多說什麼了,下去吧。”
那些宮人們忍著腿酸應著走出了軒外。玉蓉轉過頭看著楚璿,楚璿也回望著她,一臉詫異:“看著我幹嘛,莫不是我臉上長花兒了?”說罷,伸手摸了摸臉。嗯,不錯,水水嫩嫩的。
玉蓉一臉怪異:“小姐,莫不是那些奴才惹著你了?一來便是這麼個下馬威?”
楚璿臉上盡是鄙夷:“他們惹我?直接掌嘴!還用得著下馬威?”
玉蓉摸了摸鼻子,好吧,小姐還是一如既往的簡單粗暴。
玉芙無奈地看著這一對主仆接下來各種撒潑打滾,好在那些奴才都下去了。不然他們眼中的頗有心計的主子估計形象都得碎成渣。
鬧騰了好半天,楚璿才正經起來,讓玉芙將從府中帶來的嫁妝都拾掇到庫房去。這次帶來的嫁妝不算太多,但也不算少了。楚老夫人與楚父都給了幾千兩銀子,就算楚府家底不薄,但這也算大出血了。嫡母倒是象征性給了一點,畢竟她作為嫡母,就算再不想給,好歹也要做個樣子。不得不說她那嫡母還不如她娘齊瑩給的多。雖然齊瑩受寵,但是往常這種采辦撈油水的活兒怎麼也不會輪到她頭上,一直都是由嫡母把著的。所以齊瑩幾乎是把她這幾年來的積蓄都給了楚璿。
楚璿正閑得慌,撥著腕上的鐲子發愣。主殿那頭倒是來了人,據說了是林妃入宮了,讓她們去熟絡熟絡。楚璿暗地裏翻了個白眼,果然是一舉封妃的,果然是金貴,剛入宮就讓在明光宮的人全部去給她請安,擺擺架子。至於熟絡?鬼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