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璿磨磨蹭蹭地收拾完才過去,長春殿中人早就都到齊了。這明光宮的人也算多,包括林妃在內就有四個妃嬪了,除了楚璿與孫如芸二人外,還住了一位王府中的老人宋婕妤。
楚璿因著來遲,一進殿所有人的目光就聚集在她身上。楚璿佯作被她們驚著了,輕拍了胸口,挑了聲線:“呦,都瞧著妾作甚?妾當真是受寵若驚呢。”而後才懶散地給上位的林妃林娟行了個禮。
孫如芸坐在右首嗤笑道:“這楚妹妹來得真是遲,咱們可是等了妹妹好一會兒呢。架子真是大的很呢。”原本林妃的臉色就不怎麼好,聽孫如芸這麼一說更是沉下了臉。
楚璿等了半天也沒聽到林妃讓她起,反而聽到了孫如芸的冷嘲熱諷,也不回她話,而是繼續挑了聲線:“妾請林妃娘娘安!”
林妃晾了她半天,結果她又說了句自然也不怎麼好意思再晾著她:“起來吧。”楚璿才施施然起了身,扭頭對著孫如芸就是一句:“孫才人說妾架子大的很不知從何說起呢。”
孫如芸冷哼一聲:“怎麼?你架子還不大,本主與宋婕妤都到了,唯獨你,遲遲不來,莫不是不將林妃娘娘放在眼中,不敬娘娘!”
楚璿瞥了一眼坐上的林妃,果然也盯著楚璿麵色不虞。是這林妃初入宮闈太過沉不住氣了?
楚璿撚著手中的帕子,輕飄飄地拋下幾句話:“孫才人這句話說的可真是誅心。妾可是聽聞了林妃娘娘傳妾去,自然是不能失了體麵。妾可是敬著林妃娘娘,這才為了不衝撞了娘娘收拾妥當了才姍姍來遲的。”
孫如芸瞧著她漫不經心的模樣就是一陣牙根子癢癢:“真是一派胡言!”
楚璿綻了笑,說出來的話與她那副模樣完全不符,毒得很:“呀呀呀,孫才人這話妾可要鳴個不平了。這好生收拾一番妾才敢來見娘娘,可不是將娘娘往心裏頭敬?怎麼一到孫才人口中就成了胡言呢?莫不是孫才人還未收拾過?”
孫如芸冷了臉,這話都給她駁回來了,當真林妃和宋婕妤的麵兒她也不好仗著身份當場發作,隻得哼了一聲不理會她。
林妃在座上一言不發了這麼久看著她們二人爭鋒相對,這楚璿也當真是囂張得可以,如今這孫如芸敗北了,她自然要接了這話茬,免得楚璿尾巴都翹到天上去了:“得了,楚寶林你也少說點。本宮叫你們來是讓彼此好生熟悉熟悉的,不是讓你們鬥嘴的。”
在旁看戲的宋婕妤一見林妃發話了,也附和道:“是了是了,這好好的什麼小事都能吵成這樣。”
這林妃雖是道行淺的,但宋婕妤可是快成了精兒了。她好好的一個人住著著明光宮,明光宮自是以她為尊,突然冒出來這麼一個林妃壓在她頭頂上誰能服氣。不過如今她倒是能屈能伸,是個人物。
正百無聊賴地看著孫如芸那怒火攻心模樣的楚璿長黛一挑,這話偏的都快到太平洋去了吧。無妨,反正楚璿是個臉皮厚的人,乖順著說:“妾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