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西苑(2 / 2)

王歡意遭拒後咬著小手帕目光幽怨,嘴裏念念叨叨著:“做人這麼囂張,一看就知道一定是炮灰的命!一定活不長!一定……”而王歡意口中那個一定活不長的楚璿正安安穩穩地躺在榻上休息呢。

王歡意剛一臉幽怨地回去,那個素稱是與楚璿情同姊妹的陳美人陳姒錦就來了。陳姒錦笑臉盈盈地讓通傳的宮人進去傳話,結果待他出來得到的卻是硬邦邦的兩個字:“不見。”

這兩個字使得陳姒錦臉上的笑容都險些掛不住,卻還是客套著讓通傳的宮人再去問問。要怎麼說呢?有什麼主子就有什麼仆人,這句話在頤華軒是絕對盛行的。所以,通傳的宮人直接說了一句:“主子正在休息,不便見陳美人,就算再次通傳也是這句話?又何必再去?”

陳姒錦麵上的笑容卻當真是掛不住了,就連身旁的宮人也是忿忿地道:“狂什麼!不過也是同我家小主同踞美人之位!她倒好!擺的什麼譜子!我們家小主見她也是給她麵子!”

那婢女說的,雖然陳姒錦並未附和卻也沒有反駁,隻是緘默。要說這奴才隨主子,必定有什麼道理。早知道,楚璿可真不愧是囂張透頂,在這幫奴才來的時候就說過一句,你們誰都不需拒,該怎麼做怎麼做,隻要不吃裏扒外,本主自然是護短的。所謂幫親不幫理恐怕就是這樣的。原先那些宮人對這句話是覺得半真半假,也不敢真正這麼做。可時間久了,楚璿又受寵,這句話就潛移默化到她們腦海中,做起來自然是得心應手。

傳話的宮人眼皮子抬也沒抬,將這句話頂了回去:“既然美人覺得是給主子麵子才來的,那就請回吧。恐怕我家主子還不需要這種麵子。”

被這種奴才一而再再而三地打臉,陳姒錦都險些忍不住發火,意識到這是頤華軒,是楚璿的地盤才勉強撐著麵子道,可語氣卻是冷了不少:“既然楚美人不顧姐妹之情,本主也無話可說。咱們走!”說罷,橫了那奴才一眼,帶著宮人轉身就走。

傳話的宮人一挑眉,冷笑一聲。什麼姐妹之情,就連走都不忘給自家主子潑上一門髒水,這是什麼勞什子姐妹。

明光宮一共去了西苑兩人,林妃與楚璿。楚璿拒不見客,可林妃可是大敞著門讓人進來迎客。這是為什麼?因為前些日子那些妃嬪都在明裏暗裏嘲諷她不受寵,如今闔該把麵子都掙回來了,讓那些妃嬪們好好看看她林妃可還不是無寵之人。

明光宮門庭若市,可是還有兩處卻是陰雲籠罩。宋婕妤這幾日愈發得麵容憔悴,看著窗外人來人往,卻尤其顯得坐立不安。前些日子,她利用厭勝之術和在明光宮裏的暗線設計陷害林妃,結果卻沒想到皇上居然是護著林妃的,從那時起她心裏就開始不安,之後皇上將此事交由皇後徹查,她還以為有什麼轉機。誰知道這幾天以來,皇後都是拒不見她,每次當她去鳳儀殿時,珠玉總是迎上來說皇後娘娘在休息或者皇後娘娘有要事纏身,沒空見她這種理由。皇後莫不是要放棄她?急得她險些上火。突然變得淺眠起來,有什麼動靜都會被驚醒,還時常噩夢纏身,好幾個夜裏都睡不著覺,不過幾天時間,如今就是撲上一層厚厚的粉也看得出她臉色有多麼不佳。而且脾氣也變得差起來,對著下頭的人非打即罵,整個關雎殿都籠罩在這種低沉的氣氛中。

而另一邊的飛羽軒也同樣氣氛不佳,孫如芸看著半開的窗戶外熙熙攘攘的人兒朝著頤華軒去。纖指緊攥著窗框都有些泛白了。莫名的心中就有一個暗火在燒,入宮的時候明明是她比楚璿位分高,也比楚璿那囂張張揚性子好,為什麼偏偏被她壓在頭上。要說起來,楚璿囂張張揚的性子可謂是深入人心,就是她不常出宮門,這性子也被眾人皆知。若是她不受寵到還好說,這宮裏最不缺的就是調教人性子的手段,準能把她的性子給生生磨平了。可是她受寵啊,而且並非是一般的受寵,她如今都可與何妃、文婕妤匹敵了,就算性子再囂張再張揚,若不是上頭那幾個,誰也不敢當麵教訓她。

原本孫如芸可以肆意嘲諷楚璿甚至懲罰她,楚璿卻是什麼都不能做,但是如今,風水輪流轉了。孫如芸現在整日擔驚受怕,怕她什麼時候來找自己麻煩。而且自從上次她慫恿林妃做了克扣楚璿膳食的事,使得林妃失了明光宮宮權,雖然沒多久就拿回來了,可是林妃還是對她冷淡了不少。雖說楚璿還沒有來找她麻煩,但她就是不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