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西苑(1 / 2)

楚璿百無聊賴撚著桌案上的糕點,將之送入口中。這等激情澎湃的聲音聽久了也就膩味了,更何況是楚璿這種三分鍾熱度的人。她沒嫌吵就不錯了。

馬良儀一臉不耐,瞥見身旁的楚璿也正無聊著,偏過頭就與她攀談起來。雖說馬良儀並不是很喜歡楚璿,但相比起一同坐在她旁邊冷若冰霜的文婕妤來說,她還是更願意與楚璿交談。

馬良儀出身將門,雖說性子不怎麼好,但也說得上是直性子。再加上,方才發生的事兒她可憋不住。她這種性子幾欲是要將心中的話與看到的事兒一吐為快。這種人,俗稱“長舌婦”。

馬良儀湊近楚璿,故意以她、楚璿、文婕妤、薑寶林四人尚能聽清的聲音嘲諷著:“楚妹妹,你這上午在屋子裏可不知道。如今這當真是稀罕,這西苑的可是什麼都有。今日我見著這狐狸竟然長得和兔子一個模樣,險些嚇著我。你說這狐狸是不是成精了,慣會裝模作樣來討人可憐。”

狐狸成精?可不就是說狐狸精嗎。楚璿眯了眯眼,打量了一眼馬良儀。隻見那馬良儀邊絮叨著邊瞟了幾眼薑寶林那兒,眼中滿是嫉妒與不屑。

楚璿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薑寶林慘白著一張俏臉低垂著頭,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簡直想讓人將她護在身後。真是好大一朵白蓮花!

甚至文婕妤也順著目光看了過來,雖說她向來都是個冷美人,可是在皇上麵前卻是生動不少。無他,隻是因為她愛上了他。得知有了一個狐狸精,怎麼會漏過呢?說來也可笑,從表麵上看心防最為堅固的文婕妤,居然其實是最容易被打動的。

薑寶林拽著衣角,垂著頭也不抬起來看她們一眼,好像她們是洪水猛獸似的。

楚璿接了話茬:“看來這狐狸的道行也是深得很,看來沒個千百年也沒這本事,真是藏的深。”

就連一貫清冷的文婕妤也來了句:“畫虎畫皮難畫骨。”

楚璿聞言一笑,卻是悠悠地接了下去:“知人知麵不知心。”

隻見薑寶林聽了這話,頭垂得更低了。

馬良儀輕嗤了聲:“切,真是小家子氣。”馬良儀這話說得楚璿都不禁附和一聲,當真是小家子氣。

薑寶林聽到這話,怯生生地抬起頭,眼眶卻是紅了。要知道楚璿最看不慣的便是這種人。人家又沒指著你的鼻子罵,隻不過是嘲諷兩句她就這幅模樣。那楚璿自承寵以來不知被多少人明裏暗裏地嘲諷過多少次,那她豈不是要去懸梁自盡了。

楚璿麵色不快的轉過頭去,薑寶林那副模樣可引不起她的同情。她博憐惜的對象還是讓男人來當比較好,她可沒有什麼特殊的癖好。

在楚璿轉過去那瞬間,薑寶林的小臉驟然猙獰起來。與先前楚楚可憐的樣子大相徑庭。若是楚璿看見必定意識到,哦,看來,這還是個黑心白蓮花呐。

鼓聲隆隆,伴隨著賽龍舟的結束。自然是有人歡喜有人愁,贏的人笑容滿麵,輸的人暗自較勁。

總之,這次端午,皇上過得很是開心。既尋得一位佳人,又看了一場如此精彩的賽龍舟。反正楚璿是沒看出哪裏精彩了,不就劃個船嘛有什麼好看的,也就那些劃船的纖夫,啊呸,侍衛身材還看的過去。嗯,隻能說楚璿真是低俗,簡直俗不可耐。

皇上一開懷自然是賞賜不少,可為了表示一視同仁,連輸的也一並賞了。那些賞賜看得楚璿當即就想抱住顧雋的大腿大喊:“土豪!求**!”

端午便這麼落幕了,早知道楚璿才剛從那一陣暈車中緩解過來,結果又要踏上返宮的征途。在馬車上頭暈目眩地,終於倦了,即便對麵有一株黑心白蓮花,但也是很大意地頭一歪就睡了過去。

這一睡就睡了一個時辰,她睜開惺忪的睡眼挑了車簾看的時候,馬車離皇宮已經越來越近了。在暈車的辛酸曆程中,也總算是有了一個安慰。

當楚璿被玉芙攙扶著蹣跚著回到頤華軒的時候,天色漸沉,晚膳也已經擺上了。可是,楚璿暈車暈得半死不活,滿桌的珍饈卻是一點胃口都沒有。讓人統統撤了下去,躺在榻上休息著。

這去西苑的人馬一回來,皇宮裏的人兒就如同炸開了的鍋沸騰了起來。前去拜訪的也不知多少個,就是為了得知在西苑裏發生了什麼事情。雖說去的時間不長,但是皇上在,就是極其重要的了。就連文婕妤那兒都險些被人踏破了門檻。

而楚璿由於歇下了,拒見了所有前來拜訪的人。當然,也包括她的穿越同僚——王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