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璿前腳剛走進頤華軒,後腳李全忠就領著人捧著幾盆綠萼來。
她隨意指了個地方讓他們擺好,就讓玉芙打賞了他們。
說實話,她對於這些花兒的感覺就隻停留在好不好看的階段。
看著他們打了千兒告退了,楚璿就踱到那兒去細看。綠萼此名的確是名不虛傳,這層層疊疊的萼片翠色沁人。
楚璿端看了半晌,也覺得無趣得緊。叫人好好照看著便沒了下文。
而晚楚璿一步回宮的張采女,隻能僵著臉看著人將一盆盆的綠萼搬到頤華軒去。臉上青一陣紫一陣的,卻始終開不了口。
最後隻能一跺腳,跑回觀海閣,心中對楚璿的怨氣又上了一層樓。
同宮的林妃與宋婕妤聽到這事,心中皆是覺得痛快極了。雖說這楚璿得了皇上賞賜,她們心中是嫉妒的,但也好歹打了張采女的臉,當真是大快人心。
此時,揉著眉心看著奏折的顧雋臉色黑得很。他故意寵幸那個張采女讓林妃沒臉,想要借此告誡一下林家。沒想到那個老狐狸像是知道自己的意思,反而更變本加厲了。
門外候著的敬事房管事倒已經候了許久了,李全忠瞟了眼顧雋的臉色似乎不佳,卻又不得不提。
“皇上,敬事房的人已經候了許久了,您看……”李全忠試探著問。
顧雋丟下奏折,闔上了眼,語氣不耐得很:“讓他進來吧。”
“是。”李全忠輕手輕腳地走到門口,招呼著他進來。
敬事房的管事捧著綠頭牌恭恭敬敬地往裏頭走,彎下腰將綠頭牌捧在顧雋麵前。
顧雋睜開眼,看了綠頭牌一眼,將手放在明光宮觀海閣張采女的那張綠頭牌上,遲鈍了一會兒,又將手收回,將頤華軒的綠頭牌翻了過去。
敬事房的管事心下了然,看來楚璿這位主兒,近期還是受寵的角兒。隨後,他捧著綠頭牌退了出來,吩咐守在門外的太監去通傳一聲。
話音剛落,那小太監就一溜煙兒地往頤華軒那裏去。誰都知道去通傳是個好差事,更何況是楚璿那主兒,出手闊綽。
楚璿正閑著無聊尋了幾本話本子翻閱,就看見玉芙從殿外走了進來:“主子,敬事房的人來了。”
“讓他進來。”楚璿倒沒多大意外,今天偶遇了皇帝,敬事房的人來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兒。
楚璿略微整了整裙裾,將手中話本子擱在桌子上。
“傳皇上口喻,今晚頤華軒掌燈。”敬事房的小太監一臉喜慶地說。
一如既往,又是豐厚的荷包塞在他手中。楚璿也不多留,他樂嗬嗬地就攥著荷包告退了。
侍寢的消息自然是傳得快,畢竟有關皇上以及恩寵的事兒,當然這次也不例外。
對於張采女而言,自然是如同驚雷灌頂。不僅月季給楚璿截去了,恩寵也被楚璿截了去。
張采女正在觀海閣內踟躇著,急得嘴邊都冒泡了。這次的事兒傳了出去,都不知道多少人在背後說她閑話看她笑話。再加上,這次事情她麵子也沒了,還是沒能爭過楚璿。
明光宮裏她已經得罪了兩個人了,而剩下的一個宋婕妤也似乎看不起她。她現在在明光宮裏如同如履薄冰,這可該如何是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