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歡意在榻上翻來覆去,始終是睡不著。張采女說的辦法不失為一個好辦法,但是她身為二十一世紀受過法律約束和嚴格教導的人怎麼也做不出這種害人的勾當來。
翌日,銅鏡中的王歡意眼中布滿紅絲,臉色蒼白,就算是蓋了厚厚的一層粉也依舊是掩不住她滿臉的憔悴。
她煩躁地推開了宮女依舊想往臉上上妝掩蓋憔悴的手,直接出殿往錦瑟殿那兒去請安。
薑婉言挑了眉,王歡意這樣的時候可真是少見。就連她當時解禁出來的時候都不像這般,這連妝都沒上完呢。
連何妃見到她這幅樣子也皺緊了眉頭,妝容不整的就來請安。果然自己當初不再庇護她是正確的,自己還沒利用她呢,王歡意她就先把她自己作死了,說不準順帶還要牽連到自己。
王歡意卻像是沒看到何妃臉色般,敷衍地和何妃行了個禮。這卻讓薑婉言覺得更為詫異,王歡意投靠何妃,這是她早就知道的事。雖然平日並不見她對何妃有多恭敬,可也沒這麼敷衍過。難不成真是因為和何妃鬧掰的原因嗎?
而那兩人的心思,王歡意都沒空去理會,她自己還糾結著呢。
“王寶林還好吧?要不要請個禦醫瞧瞧,診診脈?看著臉色不大好。”薑婉言故作關懷道。
王歡意瞥了她一眼,生硬道:“多謝薑才人關懷,妾隻是昨晚沒睡好罷了。”
薑婉言詫異,這可不像她認識的那個王歡意。居然還學會了和她客套,沒有直衝衝地嗆過來,真是稀奇。
無論接下來她們說什麼,王歡意都生硬地接了下來。
好不容易熬到何妃這兒請安完了,王歡意也在鳳鸞宮門口行了禮了。
王歡意便在皇宮裏瞎逛著,昨天張采女說的事……她到現在也還沒想好,畢竟這可不是小事。
王歡意一邊糾結著一邊走著,心裏的疙瘩卻怎麼也消不下去。就連王歡意身邊的宮女還覷了她一眼,正心疑著主子這是怎麼了,已經在這地兒兜兜轉轉都快半天了。
王歡意卻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隻是像個無頭蒼蠅就這樣亂晃著了。
正當宜貴嬪乘著轎輦回承乾宮,王歡意就那般亂晃著險些就撞上宜貴嬪的轎輦,這一幕驚得宜貴嬪的宮女茗清一喝。
“大膽!”
見到此景,宜貴嬪倒先鎮定下來。示意他們停下轎輦:“茗清,無礙。”
宜貴嬪挪了步子到了王歡意麵前:“王妹妹這是怎麼了?”
“妾、妾沒事。”王歡意一聽茗清的一聲大喝就被驚著了,原本就不怎麼好看的臉色更加蒼白了。
沒事?這話說出來真是騙鬼。她剛才險些撞上自己的轎子,這宮裏頭的轎子材質都不是其他地方能比的,質地也硬得很。這要是依她剛才那種力道磕上去,不磕個頭破血流才怪。
宜貴嬪雖然方才也受了驚,但是也很快地壓住了情緒,裝著一臉和善:“王妹妹有什麼事,大可以和姐姐說。”
“方才隻是妹妹失神了,還望姐姐見諒。如今這楚璿……楚貴人獨占鼇頭,妹妹、妹妹隻是……”王歡意聲音愈發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