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貴嬪一聽,果真這王寶林是個直性子的人。這種話都能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口,不過那楚璿也的確是獨占鼇頭了。可惜她上次想掰倒楚璿,卻沒想到居然沒有成功,還折了一個孫如芸進去。
“楚貴人……唉,姐姐又何嚐不是這麼想的。楚貴人的脾性也算不得好,前些日子也委屈王妹妹了。”宜貴嬪佯作安慰道。
一聽宜貴嬪這話,王歡意就聯想到那個時候被楚璿扇了一巴掌又羞辱了一番的場景。王歡意的雙唇抿緊,雙手攥拳,眼神愈發的陰沉了。
“可能是……是妹妹哪裏做的不合楚貴人的心意,得罪了她吧。”王歡意垂眸。
宜貴嬪伸手撫了撫她的肩,故意歎了一口氣:“唉,也不全是妹妹的錯。不過那楚貴人……的確是有些過分了。不過她如今受寵得緊,咱們還是能忍則忍吧,免得受委屈的還是自己。”
“多謝宜姐姐開解……妹妹還有事先走了,以後有空再去承乾宮拜訪宜姐姐。”王歡意言罷,行了一個禮便匆匆地往一個方向而去。
而宜貴嬪眯著眼看著她離去的方向,輕笑一聲,轉身上輦回承乾宮。
王歡意若是回宮,必定是往與承乾宮反方向而去的,因為鍾粹宮在東六宮,承乾宮在西六宮。可是王歡意走得卻是與她方向一致的路,那就是去西六宮了。
她可不知道西六宮有誰與王歡意交好,不過楚璿所居的明光宮可不就是所屬西六宮的嗎。看來,最近這段時間又有好戲看了。
宜貴嬪雖然並沒有全部猜對,卻也八九不離十了。王歡意去的就是與楚璿同住在明光宮的張采女那裏,打算與她商討如何對付楚璿。方才王歡意同宜貴嬪的談話就像是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讓她一下子下定了決心。
後宮不就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麼。
張采女正無聊繡著刺繡呢,可心裏頭卻忐忑著王歡意到底考慮得怎麼樣了。手下的繡活繡的一團糟,都團成了一團都沒發覺。
“嘶——”
張彩豔的食指上被自己紮了一下,血慢慢地沁出來。她隨手將手中的繡活一扔,心情卻變得更糟了。
她才剛將手指上的傷處理好,邊聽到宮女通報:“小主,王寶林來了。”
“快請,快請。”張彩豔本還以為她不會來呢。
隨著門外的腳步聲愈發近了,張彩豔也站起身走過去迎她進來。
“王姐姐今兒個來得這般遲,妹妹還以為姐姐出了什麼意外。真是阿彌陀佛,阿彌陀佛。”張彩豔一邊撫著胸一邊裝作慶幸的模樣。
從告別宜貴嬪來到觀海閣的路上,王歡意從方才的堅定又漸漸心怯起來。可是看到張采女這樣,一咬牙心一狠。
“妹妹昨天說的事,我都考慮過了。”王歡意正色道。
“當真?”張彩豔怕她反悔,又確認一次。
“當真!”王歡意堅定地說。
“姐姐,咱們得好好密謀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