茹兒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地從觀海閣溜了回來,但是事實告訴我們,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玉芙從茹兒回到頤華軒那會兒,就密切關注著她的一舉一動。
看到她支開玉蓉的舉動之後,玉芙皺了皺眉頭。直到看到她將楚璿專門用來熬藥的藥罐子的蓋子打開之後,玉芙睜大了眼睛。原來茹兒根本不是背叛主子的,是來害主子的!
玉芙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看著茹兒接下來一係列的動作——從袖子裏抽出一瓶瓷瓶,把瓶子裏的東西往沸騰的藥罐子裏倒了進去。然後用擱在旁邊的筷子攪拌了一下藥罐子裏的藥,最後揣著瓷瓶躡手躡腳地走了出來。
等到茹兒出去之後,玉芙才走到藥罐子旁邊掀開蓋子看著正在沸騰的中藥。這罐中藥看上去與一般的無異,畢竟所有的中藥都是黑褐色的。
依茹兒方才那麼熟撚的舉動說明,這不是她第一次下藥了。怪不得主子的身體會突然垮了,卻始終找不到病因!沒想到問題出在這裏。
好在主子平常都不怎麼喝藥,嫌它又苦又澀。一直以連太醫都沒找到病因,那太醫開的藥有什麼用為由拒絕喝藥。也怪自己,以為這藥對主子好,一直和玉蓉勸著主子喝藥,主子才偶爾喝了一點。
玉芙急著將藥罐端進去,卻馬馬虎虎燙到了手,在旁邊取了布巾捧著裏頭正沸騰著的藥罐子往殿內快步走去。
楚璿近期睡得愈發昏沉了,這會兒才剛進來,看著玉芙端著藥罐子進來就苦著一張臉。
“又得喝藥了?”楚璿盯著藥罐,一臉不情不願的樣子。
若是放在平常,玉芙早就勸楚璿要乖乖聽話,乖乖喝藥。
“主子,今兒個不喝藥。”玉芙滿臉凝重。
“真的!?”楚璿一下子就開心起來,但是看著玉芙這麼嚴肅的樣子下意識就覺得沒什麼好事。
“怎麼了?”楚璿從榻上坐起來。
“方才,奴婢跟著茹兒發現……她去了一趟觀海閣。”玉芙越想越氣。
觀海閣?楚璿揚眉,這張彩豔真是大膽得很,連頤華軒她都敢插手。
“然後,奴婢就看見茹兒回了頤華軒,將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加進主子的藥裏。”玉芙將手裏端著的藥罐放在木案上。
“什麼!?”
若是知道茹兒是張采女的人,她說不準還沒這麼生氣,畢竟誰宮裏沒點別人的人,楚璿就是膈應得慌。可是如今這事居然關係到自己的身家性命,這可不是膈應就能解決的事了。
“去請鄒太醫來,就說本主有點不太舒服。”楚璿怒極中也不忘布置清楚,“對了,記得把藥罐子和空碗端出去,再留一碗藥放在殿裏等鄒太醫來看看,到底是哪個葫蘆裏賣的藥!”
若是真是茹兒下的藥,既然你不仁就別怪我不義了!楚璿向來不是良善的主兒,入宮以來雖然沒耍過什麼心機,不代表她不會。在宮裏能活下來,怎麼會沒有心計。
鄒太醫跟在玉芙後頭提著藥箱跑著,玉芙說是楚貴人身子不舒服,就急著拉他過來,他這一把老骨頭都快跑散了。